第562章:金浪翻滚,天下粮仓(2/2)
他们要把这一刻记录下来,让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
亩產千斤的稻子,不是传说,不是神话,是实实在在长在地里的庄稼。
广播站的记者也不甘落后,举著话筒,对著那个圆圆的麦克风,声音激昂:“各位听眾,各位乡亲,这里是城南司农寺试验田,我是大明广播电台的记者。”
“您现在听到的,是杂交水稻收割现场的实况转播。”
“在我身后,护国公洛凡的学生们正在挥舞镰刀,收割这一季的杂交水稻。”
“据护国公介绍,这片试验田的亩產量,预计在一千斤以上!”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到了千家万户。
茶楼里,正在喝茶的人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酒楼里,正在吃饭的人们放下了筷子,目不转睛地盯著墙上的收音机。
学堂里,正在上课的孩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著讲台上的收音机,眼睛里满是好奇。
“一千斤……”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浑然不觉。
“老天爷,这是真的吗”一个中年妇人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广播里说的,还能有假”
“那咱家的地,以后也能打这么多”
“能!肯定能!护国公说了,以后要在全国推广!”
收割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
学生们挥汗如雨,镰刀在阳光下闪著光,一茬一茬的稻子在他们身后倒下。
方子文割得最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起刀落,乾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孙明远割得最慢,但他割过的地方,稻茬整整齐齐,地面乾乾净净,没有一株遗漏,没有一粒浪费。
其他几个学生也不甘示弱,暗暗较著劲,你追我赶,谁都不肯落后。
洛凡站在田埂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半年前。
那时候,这些学生刚来,一个个白白净净的,穿长衫、戴方巾,跟城里那些读书人没什么两样。
下田第一天,有人踩进泥里拔不出脚,有人被蚂蟥咬得哇哇叫,有人蹲在地里割稻子,割了半天连一垄都没割完。
可现在呢一个个晒得黑黢黢的,手上磨出了茧子,裤腿上永远沾著泥,说起水稻来头头是道,干起活来比老农还利索。半年的汗水,没有白流。
快到午时的时候,收割终於完成了。
所有的稻子都被割倒,码在田里,堆成了一座座金灿灿的小山。
然后是脱粒。
学生们把稻子抱到脱粒机前,一把一把地塞进去,机器轰鸣,穀粒飞溅,金黄色的稻穀从出料口哗哗地流出来,装进了一个个麻袋。
一袋,两袋,三袋……
麻袋越来越多,在田埂上排成了一长溜。
“过秤!”洛凡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方子文抱起一袋稻穀,放到秤上。秤桿高高翘起,他看了一眼秤花,大声报数:“一號袋,四十二斤!”
孙明远在旁边记录,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拉著。
“二號袋,四十一斤半!”
“三號袋,四十三斤!”
“四號袋……”
一袋一袋地称,一笔一笔地记。
围观的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麻袋。
有人掰著手指头算,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紧张得直搓手。
文武百官们也顾不上体面了,挤在田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麻袋。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盘算,也有人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攥著拳头。
老朱站在最前面,双手拄著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期待。
朱標站在他旁边,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些麻袋。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不是粮食,不是產量,是大明的未来。
“最后一袋,五十八號袋,三十九斤半!”
方子文报完最后一个数字,从秤上把麻袋搬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看著洛凡,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洛凡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孙明远身边:“总数多少”
孙明远的手指在帐本上飞快地滑动,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先生,三亩一分地,总產四千六百四十二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田埂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四千六百四十二斤。
三亩一分地。
洛凡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四千六百四十二除以三点一,等於一千四百九十七点四。
“亩產多少”他问。
孙明远咽了口唾沫:“亩產……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静。
整个试验田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像是什么东西在人群中炸开了。
“一千四百九十七斤!老天爷,我没听错吧”
“没错!我听得清清楚楚,一千四百九十七斤!”
“比咱们现在的產量翻了將近四倍!”
“四倍你那是好年景,我家那几亩地,风调雨顺也就三百斤,翻了將近五倍!”
“有了这稻子,以后还怕饿肚子”
“饿肚子做梦都不会饿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有人拍手,有人跺脚,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抱头痛哭。
几个白髮苍苍的老农蹲在田埂上,捧著金黄的稻穀,老泪。
越是老农,越是能够体会到,亩產值接近一千五百斤是什么样的概念。
他们种了一辈子的地,从来没想过,一亩地能打將近一千五百斤粮食。
文武百官们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喃喃自语,有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认不是在做梦。
几个年迈的老臣,互相搀扶著,颤颤巍巍地走到田埂边,蹲下来,抓起一把稻穀,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著,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老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金灿灿的稻穀上,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
嘴唇在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虽然之前就来看过一次了,但是,再看,老朱依旧觉得心神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