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2/2）

见楚鱼不说话，水渊清还以为弄疼了她，动作又放缓了不少，因为楚鱼是坐在床上的，而水渊清是站着的，两人又贴的很近，楚鱼一擡眼就正好对上不该看的地方，一时间也不知道把视线转向哪里。

好在这煎熬的上药时间总算过去了，水渊清给楚鱼包了几层绷带，手无意间从楚鱼的后背扫过，视线像是无意的扫过楚鱼的胸前。

楚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水渊清的表情又是严肃的，就像是认真给自己在上药的样子，总算结束以后，水渊清才把自己的眼睛又挡了起来，让楚鱼换身衣服就出去了。

等楚鱼换了件同款衣服出来，云琥的身边又多了个一个身形苗条的猫猫人，与云琥魁梧的身躯不同，两人正围着云肖，就差把痛哭流涕写在脸上了。

“殿下！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云肖对她们两个小辈哭哭啼啼的样子，颇为嫌弃，见楚鱼出来，转而跳到了楚鱼的脑袋上。

“我一直都在御龙山。”

云琥不解，“殿下为何不回霄虎城呢？”霄虎城找了云肖很久，一直没有找到云肖的尸体，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云肖听她们提起霄虎城，猫猫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我回不去了，你们也别找我了，就当我死了吧。”

云琥她们不解，“殿下？”

见云琥还在执意问，云肖只能无奈的表示，“两千五百年前，我被打回了原型，而后又修炼到如今，能有元婴实力就不错了，再想恢复到从前，怕是不可能了。”

云肖所说的便是糜音城的那一战，她与那个宗门的人同归于尽，好在她保住了性命，但却也被打回了原型，之后就一直在御龙山修行。

在灵根尽毁的情况下，还能修炼回元婴期，已经是她们这代天才的极限了。

可是那曾经的十二金仙，终究是残的残，死的死，没办法回到曾经的巅峰了，最终只能成为她人口中的传说二字。

“二姐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被师傅关在秘境里，最近才被放出来。”

楚鱼的几句话把云肖弄沉默了，在云肖的记忆当中，楚鱼被关是在两千六百年前，也就是她们从万龙窟出来后，众人因为一封信发生了争吵，楚鱼被师门召回，十二人各自散场。

从而各自走向各自的结局，楚鱼被关了一百年，一百年期间，云肖虽有心想救其他人，却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先是午马沈槿回了宗门，就再也没有消息，楚鱼又被关，十二金仙犹如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罢了。

后来云肖听闻鼠已经被天渊门围剿，而牛，羊，猴选择隐世不出，云肖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兔因为那次因为水渊清而爆发的争吵，与她们决裂，云肖多次想要道歉，对方都不愿意见她。

水渊清在苦等楚鱼没有结果后，也没了踪迹，狗暴走的事情发生后，云肖终于知道了龙怨石的副作用，即便是她们也会受到影响。

更是想要找回楚鱼和沈槿，来解决龙怨石的问题。但却等来了，【亥猪】林希的背叛，她将【酉鸡】唐阮出卖了，云肖连忙带着霄虎城的人去救人，可还是晚了一步，墨巧门被灭门，唐阮虽然逃掉了，但下落不明。

这么一折腾，等到云肖回到自己领地的时候，得来了糜音城的噩耗。

等到云肖赶到的时候，觅觅已经被挂在城门上了，道盟的人，用围困的方式，让她们无法对外求救，也无法离开，整整围困三个月，将觅觅的灵力耗尽，才打破了糜音城的防御罩，随后屠城，就为了找到觅觅手上的那枚龙怨石。

觅觅曾派人在围困前逃出去，将一封求救信带给云肖，但是那时候云肖带着人去救唐阮，正好错过。

云肖都不敢去想，觅觅是在怎么的情况下，死守了三个月，等不到支援，逐渐绝望，她肯定是在恨自己的，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正如两人最后的争吵，十二金仙根本不团结，根本没有信任可言，云肖没有救到任何一个人，甚至连她最爱的人，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最后云肖也不知道是在哪种崩溃的情绪下，爆发了原始的妖性，她们当然找不到觅觅的尸体，因为云肖将那只兔子吃到肚子里了，也在那样的绝望之下彻底沦为龙怨石的傀儡。

杀尽整座城池的人又如何，耗尽最后一点灵力，直到被打的修为尽散，灵根尽毁，都换不回故人的容颜。

可是云肖却活了下来，因为楚鱼出来了，也是那一次见面，楚鱼成了云肖活下来的理由，如果自己也死了，所有的罪，所有的压力都会堆到楚鱼的头上。

她是做姐姐的，不可以就这么离开，不可以让楚鱼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独的承受着一切。

那时候楚鱼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唐阮的消息，让云肖在御龙山等着她回来，楚鱼说会解决这一切问题。

可等来的却是天灾浩劫。

看着眼前丝毫不记得那一切的楚鱼，似乎在她的记忆当中，根本不存在出来过的记忆，忘了也好，痛苦过的事情，又何必再回忆一遍呢，回忆起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当年，什么都没有发生。”

十二金仙还有人活着呢，没有全灭，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