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23(2/2)
那年的玫瑰十块一枝,
十年前的玫瑰五块一枝。
今晚江聆给他的这枝玫瑰,是魔术师免费送的,二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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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江聆自顾自地去整理书房里的东西。
她本以为傅妄会很快离开,就像以前那样,一遇到公事就利落地把所有私情先抛开,以工作为主。
坐在书桌前,收拾杂七杂八的书和本子收到一半,她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擡头往门口一看。
隔着半遮半掩的白纱帘。
傅妄就站在她的小书房门口。
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纯白色的短袖,深色的牛仔裤,清俊又慵懒,眼神浅浅地望着她,轻易望进了她心里。
江聆的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秒钟里,她觉得傅妄就是从前的傅妄,只属于她,只爱着她的那个二十岁的傅妄。
对视后,他一步步走了进来。
庄园距离港城机场最少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到家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出头,现在约莫已经过了十二点钟。
他明知道会这样,还是错过了航班。
江聆强装镇定,眼神却在止不住地飘。
她把手里的几本杂书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不知所措。
不期然地,他的手握住了她手腕,一本书就落在了地板上。
翩翩纸页飘动几下后,正停在她夹书签的那一面。
——我们又到公寓里去了,我们是情人,我们无法停止不爱。
江聆失神地盯着地板上的那本杜拉斯的《情人》缓缓地擡起眼看着他,她嗓音在颤,“你怎么还没走?傅妄。”
傅妄说:“不知道。”
“突然不想走了。”
江聆歪头干笑,她可不想耽误他的正事,“这样行吗?”
傅妄明知故问,“哪样?”
江聆:“我觉得你,有点儿失控了。”
傅妄笑了,“我和你,不是经常失控么。”
江聆知道他在指什么。
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一见面就会在床上消耗很多时间,生理的欲望对人来说是很难控制。
江聆的记忆里,傅妄因为想继续和她□□而耽误或推迟工作是有过的,就算有,她也只会把他的失常归咎于是欲望作祟。
□□让人失控。可今晚他的留下,却和身体的欲望没有丝毫关系不是吗?
那剩下的,纯粹的,驱使他放下工作留在她身边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江聆看看他握着自己的手腕,试探着说:“是挺常的,可是我今天不想做,昨晚很累了。”
傅妄依旧看着她,平静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闪过。他果然不是为这个。
欲盖弥彰的话揭过。
他的心思让人无法无视。
江聆忍不住嗤笑,“你,疯了?”
傅妄沉默。
江聆:“你又不会跟我结婚,你又不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吴大小姐。”
傅妄:“……”
江聆:“会吗?”
傅妄说:“我说会,你愿意吗?”
有前车之鉴,江聆怕他下一秒就要嘲讽地笑出来,所以她冷着脸,一字不吐。
隔了一会后。
傅妄果真笑了,不过他笑的人,更像是自己。
江聆,“所以,你今晚上睡这里吗?”
傅妄:“你想我留下吗?”
江聆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变得轻了许多:“想。”
傅妄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抱住了她,再不掩饰,“你一晚上,好贵啊。”
呵呵,看看这人,自己要留下,还埋怨江聆耽误他赚大钱。
江聆在他背上锤了两拳,“胡说八道。”
傅妄在笑。
江聆用余光扫到书桌上那么多理到一半的杂书,还有地上落的一本,“我东西还没收完你先起开。”
傅妄:“很晚了,先睡觉。”
说完后片刻,他又补充道:“睡普通的。”
江聆忍不住笑他,“我还睡豪华版的呢。”
没有办法,把一书桌的狼藉丢在了一边。他们回到卧室,躺进软软的大床里,关上了灯。
江聆睡不着觉,头枕着他的手腕,在黑暗中摸他的鼻梁玩。
“你记不记得以前,有个整容医院要做广告,然后那个工作人员在地铁站看到我们俩了,说要找我们当模特,拍一次给三千……”
傅妄:“记得。”
江聆:“三千,跟我当时的工资差不多了,好多钱,但你说不行。”
傅妄:“虚假宣传,犯法。”
江聆:“得了吧,你当时要面子,现在也要。”
傅妄:”人要脸,树要皮。”
江聆笑他太好面。
傅妄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绿色的信号灯一直在亮。估计是有人在给他发消息,亮了一会儿后,那人直接打了电话。
越过他的肩膀,昏聩里亮起的屏幕上江聆看到是吴捧月的名字。想起傅妄对她愈发的纵容和溺爱,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江聆撑了一下床,探身摸起他的手机,拇指一滑解了锁,对着电话那头便故意软着嗓子说,“你好,找谁?”
她眼睛直直盯着傅妄的反应,耳畔边,是炸开锅的吴捧月的破口痛骂。
江聆还没来得及回嘴,傅妄夺下了她手里的手机,按了挂断。
江聆悻悻地趴回床下,下巴垫着臂弯里,意兴阑珊地调侃他:“傅先生好温柔啊。”
生怕她会受伤害。
傅妄解释:“她和你不一样,她没你经历的多,承受力也没你好。”
江聆把头趴向了另一半,闷闷地不说话。
晚上约会,傅妄接了吴捧月的电话。
回家后说会放弃吴捧月娶她,结果是开玩笑。
现在又明晃晃地说吴捧月娇生惯养,受不了一点委屈,那受委屈的就只能是她了呗。
……
睡到半夜,迷迷瞪瞪,江聆摸到身旁的床铺冰凉。
傅妄还是走了,他没有陪她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