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三合一 (1)(1/2)
◎!◎
“你说她……跑了?”季黑子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愣。
强子边擦汗边点头。
“对!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连你放在水龙头下接水的盆都没留下!”
……
季黑子听完强子说的话, 一句话都没说, 就往家里跑回去。
月眠和陆雪以及裁缝店的老师傅把季云峰扶到陆珩的背上,先带季云峰去医院。
……
刚才来这边看热闹的人本来以为他们看的只是父子吵架,哪想到还有这么精彩的后续?季黑子的老婆, 竟然跑了?
于是,在季黑子跑回家的时候, 刚才来看热闹的也跟着一起走,去看情况去。
穿过胡同, 还有很多人冲着季黑子指指点点, 想来陈淑芬跑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还是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季黑子回到大杂院, 瞧见邻居们都围在他家门口议论纷纷。
“季黑子,你回来了啊。”许大爷第一个发现了他。
季黑子没搭理许大爷, 也没搭理站在他们家门口的那群人, 自己跑进屋去了。
进去后,才发现自己家的房子果然被搬空了。
炕上的席子、被子、枕头,桌子上的水壶、水杯、碗筷,柜子里没用过的布料,以及厨房里所有的吃的,连盐、调料这些都没了。
这年头大家家里都穷, 没几个人家里能有多余的东西,吃穿用度能省则省,季家以前就只有季云峰在挣钱, 后来季云峰还搬出去住了, 家里条件更差, 东西就更少了。
现在那些并不多的东西还真被陈淑芬都给搬走了。
如果说刚才从裁缝铺那边跑回来的时候季黑子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强子可能在开玩笑的话,这下他心里希望全无了,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也能也看出来,陈淑芬这次不是要回娘家,而是真的不和他过了。
季黑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跑到卧室,把放在墙角装衣服的大木箱子搬开,当看到箱子 />
季家也是有些家底的,虽然不多,但也是真金真银。
季云峰也是十二岁才开始到处打零工,在这之前,他们家就靠着消耗那点家底过活。
在季云峰开始可以打零工挣钱后,季黑子就把没用光的一些银块和几颗金子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埋到这个大木箱子底下,以备不时之需。
这件事,他只告诉了陈淑芬,连季云峰他都没说,现在放金银的那个箱子,就这么不翼而飞,除了陈淑芬,没有人会拿了。
季黑子只觉得他浑身都在发抖,心凉得不行。
他是害怕陈淑芬再回娘家,才告诉她他藏有这些银块金块的,而且他昨天才告诉她,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留下陈淑芬啊……
结婚她一知道他的家当在哪里,马上偷了家当跑了……
“你们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你们知道来看热闹,为什么不帮我阻止他们!”季黑子爬起来跑出来,只觉得自己心里有气,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撒气,逮着人就骂。
邻居们见季黑子发疯,赶紧后退了几步。
“季黑子,不是你自己让我们别管你家的事的吗?我们就不管了。”
“那可不?我们之前好言好语劝你,是你骂我们多管闲事,骂我们瞎说的,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说我们不阻止他们?”
“小月说陈淑芬怀孕,我还想着陈淑芬回娘家和自己兄嫂住在一起能怀谁的孩子呢,啧啧,原来竟然是季青山的。”
“你们就没觉得季青山和陈淑芬一点都不像吗?季青山看起来比他实际年纪要大很多,陈淑芬反过来的,我看他俩就是联合起来骗季黑子的。”
“我说怎么季绿水长得像陈淑芬也像季青山,倒是一点都不像季黑子呢,季绿水也是季绿水的孩子吧?”
……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都不许说了!不许说了!”季黑子大喊,他想拿一个什么东西把邻居们赶走,可惜家里的东西都被陈淑芬和季青山拿走了,他带出去的那个扁担因为着急落在裁缝铺了,他只能干嚎。
邻居们之前好心劝他被他骂,又想到他骂月眠的样子,心里对他还有些不满呢,哪会他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尤其是那些喜欢看人笑话的,巴不得留下来笑话他呢。
“季黑子,嘴巴长在我们身上,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我看你这就是报应来着,对自己亲儿子那么差,为了个别的女人这些年云峰的日子多苦你视而不见,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吧?”
……
“哎哟,我刚才在胡同里听到有人说去郊外钓鱼的时候见过季青山和陈淑芬,说他们抱在一起,但是他们以为自己看错所以没敢乱说,现在想起来,那根本就没看错啊!对了黑子叔回来了吗?有人告诉黑子……”林哈哈从外面跑回来兴奋地说自己打听到的八卦,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季黑子。
林哈哈瞬间尴尬了。
“我……我什么都没听说啊,什么都没说啊……嘿嘿,嘿嘿。”他尴尬地笑。
季黑子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月眠和陆珩陆雨陆雪把季青山送到医院,医生一检查,马上把人送进了手术室,还从隔壁医院请了另一位外科医生过来,说是情况紧急。
那么长一根钉子打进脑袋里划出那么长一条伤口,季云峰真的很危险。
陆雪坐在手术室外,着急得想要大哭,月眠提醒她要是哭了被季云峰听到,可能会让他不安心手术,会更危险,陆雪这才硬生生憋住。
几个人在手术室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季云峰还没出来,
季黑子倒是来了。
才半会儿功夫不见,季黑子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他手里提着国营饭店买的饭菜,还有国营农贸场买的水果,想要见季云峰。
月眠跑去告诉刚才也一起接诊的护士这个人就是打伤季云峰的人,才十五六岁的小护士一下子就慌了,还以为季黑子又来伤害他们的病人呢,于是带了好几个男医生过来,把季黑子给轰走了。
月眠看着季黑子被架出去的背影,摇了下头。
他脸皮可真是厚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不过也许是她和陆珩先提醒过他陈淑芬和季青山有茍且?季黑子这次的反应并没有月铃兰梦里的那么强烈。
月铃兰的梦里,季黑子可是气不过,直接自杀了的。
……
一直到下午两点多,季云峰的手术才结束,他也醒过来了。
医生说他的伤口在脑门上不方便打麻药,整个收拾过程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月眠想 ,真不愧是男主啊!这毅力,这忍耐力,不得了!
陆雪知道这件事,又知道他已经安全了之后,“哇”的一声扑到季云峰的腿上大哭了起来。
季云峰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还笑着看月眠和陆珩、陆雨。
“大珩哥,嫂子,小雨,小雪,谢谢你们,谢谢……”
“不客气,都是朋友。对了云峰,刚才你爸来过,他还给你买了饭菜和水果。”月眠也没瞒着季青山这件事。
季云峰冷笑了下。
“他已经不是我爸了,我今天这一遭,算是把他的血都还给他了,以后我和他,两不相欠。”
“这就好。”月眠点头,就怕季云峰轻易就原谅季黑子了,要是季云峰是那种人,她说不定会觉得救他救得很不值呢。
季云峰的伤口看着严重,处理好了之后问题就不大了。
医生给他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再告诉他三天来换一次换药,就让他们先回去。
月眠他们不放心,尤其是陆雪,更不放心,于是几个人决定把季云峰送回他姥姥姥爷家再走。
路上月眠一直在看医生给季云峰开的药,里面有不少抗生素,这让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要是中医,根本就不需要抗生素,而且抗生素用多了会有耐药性,也会影响人的体质,她只怪自己还学艺不精,不能帮季云峰治病开药,看来还是得多学习。
季云峰的姥姥姥爷和舅舅舅妈见到他挂着彩回来,别提多着急了,陆雪见到他姥姥家的人都那么关心他,反而放心了。
月眠和陆珩接了季云峰他舅舅递过来的医药费,才带着陆雨陆雪一起回家。
回到大杂院,就看到季家的大门关着,邻居们还对着季家窃窃私语,见到月眠回来,都围了过来。
“哎哟小月,你猜怎么着?陈淑芬带着季青山季绿水跑了!还是你有本事啊,原来那个陈淑芬怀的是季青山的孩子,啧啧啧。”
“咱大杂院好久没出这样的丑事了,那季黑子也真是倒霉啊,我听说过认贼作父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认贼作子呢。”
“他也不倒霉,他那是活该,他但凡对云峰好一点,都不会有这样的下场了。”月眠笑道。
潘大娘他们不解。
“他不是被骗的吗?他被陈淑芬和季青山骗,和云峰有什么关系啊?”李大妈问。
“要是他对季云峰好一点,那再婚的时候肯定会找愿意对季云峰好的啊,那陈淑芬根本就没有嫁给他的机会。”月眠分析。
大爷大妈们恍然大悟。
“这么说确实是啊,他要是对自己的儿子好一点,都不会这样了,简直就是自作自受,啧啧啧。”
“就是,如果他对云峰好些,陈淑芬欺负云峰,非得把云峰的工作给季青山的时候,他就应该和陈淑芬离婚了,哪还会有今天?活该!”
……
薛雪娟一直在干活,今天院子里发生的事她也算是见证者了,她还有些懵。
一开始她见陈淑芬被季黑子护得好好的,还想着说自己也拿捏好方正义就行,她再有心理压力,怎么着还有个陈淑芬陪着自己,至少赵秋红想骂她的时候,只要想起陈淑芬,或许还能消点气,哪想到陈淑芬竟然跑了?
陈淑芬跑了,没有比她更过分的女人在院子里了,赵秋红没了对比,那不得更喜欢拿她出气啊。
她刚刚这么想,就听到赵秋红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了。
“薛雪娟,你烧的这热水怎么回事?那么多水垢,你是想刮死我的喉咙啊!”
“来了。”薛雪娟把肚子里的气忍了下来,跑进屋去。
她忍,她就先忍着,等着吧,现在赵秋红怎么对她,等她生出了儿子,她就怎么对赵秋红。
……
月眠和陆珩回家后也没再和李桂芝多说季家的事情了,李桂芝一直在院子里,知道得比他们更清楚呢,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除了陆珩要去上班,月眠他们就忙着做山楂雪球。
到周五的时候,婆媳姑嫂一起,做出了一大袋子的山楂糖雪球。
这年代公家单位和国营厂子都只有单休,李桂芝先提前去找曹主任打了招呼说周天去他家登门拜访,省得到时候突然上门会打扰人家,曹主任也应下来。
等到了周日,陆珩月眠和李桂芝三个人就提着自己做的山楂糖雪球,又去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就去曹主任家了。
商业部什么领导都有,有管百货商店的,有管供销社的,有管国营饭店国营澡堂子的……这些都是有油水的部门。
国营裁缝铺不一样,这年头的人手都巧,谁家没几个会做针线活的啊?老百姓对裁缝铺的需求就没那么高,这妥妥的就是一个清水衙门。
所以曹主任在得知李桂芝要找自己,并且在周天这天见到李桂芝和陆珩夫妇还带了礼上门,都觉得稀奇。
他一个管国营裁缝部的主任,什么时候被人找过?一时间,曹主任心里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可是他进到商业部的那天起到现在,第一次有“当官”的感觉啊。
陆珩三个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也是猜到了他心里所想,顿时心中一喜,这样的话这个曹主任就好拿捏一些了。
“你们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曹主任笑,他还叫自己媳妇过来端茶倒水,让自己儿子进屋写作业去了。
“我们这不是见领导嘛,两手空空的也不太好,总觉得对领导不尊重。”李桂芝圆滑,最为知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话听得曹主任心花怒放。
不过曹主任也发愁。
“你们这是家里有孩子上学毕业了,想找工作啊?可是说实话吧,裁缝铺挣不到几个钱,工资低,很多家长都不乐意自己孩子去做裁缝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前些年把城里所有裁缝铺都收为国有的时候,裁缝铺还真不少。可现在很多老百姓家里都能买得起缝纫机了,需要裁缝铺的就少了,裁缝铺是越来越不好干。
不瞒你们说,这几年关门的裁缝铺,有裁缝铺最多的时候的四分之一了,随着现在有缝纫机的家庭越来越多,以后关门的还可能更多呢,你们要是想找裁缝铺的工作,不太建议。”
曹主任也是个实诚人,没瞒着什么。他都想好了,要是李桂芝这三个人也是来找他安排工作的,他回绝,再让他们把礼物拿回去就好,他也体会过当官的感觉了。
“老曹,人家都还没说话呢,你就说那么多,你好歹让人家自己说说来意啊。”曹主任媳妇端了茶水过来笑吟吟地说道。
她总觉得陆珩几个带这么多礼物过来,又是烟又是酒的,还会投其所好送了那么一大袋子的山楂糖雪球,肯定不是找他们安排一个裁缝铺的工作那么简单。
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来送礼的家庭,条件应当是不错,哪能看得上裁缝铺那些一个月就二十几块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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