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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的回忆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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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音阁坐落于东都洛阳城北的济源,与东都之狼天策的大本营不过四十里之遥。这里是昔日武后亲自建立的机构,一来可与神策一起制约天策,二来又可使神都多一道无形的防卫力量。能入此阁者,皆为万里挑一之士。在武周时期,这里是久负盛名的皇家机构,同时也是天下人谈之色变的死亡之源。

作为闻名天下的皇家杀手机构,武周之后的李唐皇帝皆是大力扶持凌音阁,这里不仅担负着肃清逆党或异己的职责,同时也担负着保卫皇帝的重任。这是大唐少有的直接向皇帝负责的地方。

如今正是八月,夏炎将终,秋寒未至之时,凌音阁前方的广场上,一个黑衣女子正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前走着。广场地面乃是用白色大理石铺成,寒意凛然,一眼望去,一片死白,纵然是远方白云朵朵,阳光明媚,却也没有丝毫暖意。广场两旁,两排玄衣甲士若雕塑一般,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子快步从广场上穿过。

广场的四周是高耸的楼阁,但皆不如广场正对着的那栋殿宇宏伟。女子快步穿过殿前一左一右两柄高约三丈的石剑,并未对如此壮丽的殿宇多看上一眼。

沿台阶而上,正前方的大殿似乎高得令人窒息。终于,黑衣女子停下脚步,擡眼冷冷扫过大殿前的黑衣带刀卫士,最终将目光停在了大殿的牌匾上。

“烟雨殿......”

女子喃喃念罢,快步向殿内走去。

大殿两旁,五百名玄甲卫士分两侧而立,各列成了十乘二十五的两个方阵,每名卫士都如雕塑一般站得笔直,脸上漠无表情,仿佛真的是五百尊毫无生气的塑像。当然,黑衣女子也是漠无表情,静静地穿过这两列方阵,走进了大殿正中央。在这里,早已有许多人在等她了。

“暮菖兰姑娘到。”大殿旁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黑衣女子嘴角轻轻上勾,挂出一丝讪笑后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单膝跪下,对着大殿上那高高端坐之人说道:“暮菖兰参见阁主。”

终于,王座上的人缓缓站了起来。这是一位黄衣男子,虽然有了些年纪,但那鹰一样的脸庞与目光仍旧令人望而生畏,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个雷厉风行同时又老谋深算的家伙。这不是别人,正是凌音阁之主:南宫彦。

“暮姑娘请起。”南宫彦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谢阁主。”阶下的黑衣女子站直了身子。

“比武已经结束。暮姑娘既然能力压群雄,更能与月影大人战上五百回合而不落下风,本座想这五影最后一位,非暮姑娘莫属了......”南宫彦说罢,右手一扬,一位侍从快步从旁边走来,将一件盖着黄布的托盘托到了暮菖兰面前。

“暮菖兰听封!”

暮菖兰连忙再次单膝跪下,双手抱拳,等着台上之人的下一句话。

此时,南宫彦也站直了身子走下台来,从旁边侍从的盘子中拿过一卷黄布,展开后,南宫彦并未急着宣读,而是冷冷扫视了全场一眼,见所有人都单膝跪地毕恭毕敬时,方才朗声宣读道:“御侮折冲,朝寄尤切,民女暮菖兰宇量凝邈,志识明劭,武绩以彰,忠志有闻,钦领凌音阁五影之兰影。赐之诰命,愿其念臣职之当修,感皇恩之已渥,尽忠尽职,永尊声教,钦此!”

“民女暮菖兰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暮菖兰叩头道。

南宫彦小心翼翼地将诏书叠好,放在侍从的托盘里,侍从随即也将诏书捧到了暮菖兰面前。

“既封兰影,自今日起,设兰影堂,赐墨兰剑!”南宫彦威严地说。

此时,旁边的侍从轻轻撩开了托盘上的黄布,托盘之中,一柄长剑静静地刺激着暮菖兰的眼睛。暮菖兰略微一惊,拿过长剑,轻轻一拨,一股刺眼的寒光几乎让她睁不开眼。这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剑,黑柄白刃,黑色的剑柄上雕着几朵艳丽的墨兰,而黑色的剑鞘上也是兰纹密布,处处彰显着皇家手艺的精巧,便是那寒光闪闪的剑刃上,细细一看,也镂着不少精美的花纹,果不负墨兰剑之名。

当然,在长剑旁边还有一枚戒指,一枚碧玉制成的精巧戒指,漂亮的戒指上镂着两朵绚丽的兰花。

暮菖兰会心一笑,右手拿过墨兰剑,同时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左手食指上。

“好,这最后一人终于到了。”南宫彦笑道。

“多谢圣上厚爱,多谢主上栽培,小女一定尽忠尽责,必不负重托。”暮菖兰朗声道。

南宫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王座下的四个人徐步走到了暮菖兰身边,五个人呈一条直线并排而立。

“血影大人,你看本座给你找的这个人还不错吧。”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呢。”最左边,也就是暮菖兰左边那个红衣女子冷笑道。

暮菖兰偏过头,细细打量着她,这女子身着一身红衣,宛若一位艳丽的舞女,可从她浑身所散发的凝重冷厉的气质来讲,可与舞女没有半点关系。右手则握着一支红色的长弓。红衣女子容貌自是美艳绝伦,只是那秀美的容貌下尽是凛人的寒意,更让人心悸的是这个冷厉女子有着一对血色的瞳孔。

暮菖兰早已知道她就是五影之首的血影,只是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就在暮菖兰思索间,血影开口了:“暮菖兰是吧?”

“血影大人。”暮菖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血影略一颔首,平静地说道:“我叫伊君香,今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好好好......既然血影大人都自报家门了,那在下也不例外了。兰影大人,在下风影,姓叶,名行涛。”暮菖兰右边的那位白衣男子说道。

暮菖兰连忙回头,只见这人已有了些年纪,虽未过四十,但至少也应该有三十五岁了。饱经沧桑的脸虽算不得英俊,但自也有一股英气与威严在里面,加上他那披在身后的长发,颇有一代武学宗师的风范。

“见过风影大人。”暮菖兰还了一礼,在埋下头时,暮菖兰看了一眼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一枚白玉戒,戒指上刻着精美的风纹,也是极为精巧之物。

“那轮到我了。”右侧倒数第二个女子笑道。

“月影大人......”暮菖兰先行了一礼。

“嗯,兰影大人能和我拆上五百招,可见武功确实不错,我很佩服。”

暮菖兰微微一笑,尊敬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着一身银光闪闪的精美月铠的女子。只是这女子不仅将纤美的身躯包在了一副令人惊叹的银色月铠中,连的她的大半张脸也被一副精美的银色面具挡着,能看到的只有她那迷人却不失冷厉的双眸与那薄薄的红唇,以及在脑后又高又长的马尾辫。

“我叫月凌风,如血影大人所言,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月影说罢,伸出了同样被银甲与银手套包裹着的左臂。

“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教了。”暮菖兰感激地伸出双手去与她握手。在握手时,暮菖兰看到了她紧握着兵器的右手,以及她右手中指上的一枚银色戒指。同样,这枚银色戒指也精美至极,戒指上镶嵌着一弯美丽的银月。

“那最后到我了,在下剑影,姓杨,单名一个静字,见过兰影大人。”最右边,一位穿着淡黄色衣衫的公子笑道。

暮菖兰在还礼的同时也打量了一下这位公子,他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清秀俊雅,一身俊雅之气让人一看便知是大家公子,温厚和蔼,宽容大方,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样的人显然是择偶的最好人选。

剑影笑了笑,优雅地行了一礼,在他拱手时,暮菖兰也看到了他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黄玉戒,精致非凡,戒上还刻着美丽的剑纹。

暮菖兰还礼罢,再次扭头看了看血影,很显然,四人之中她是最严厉的,也是最冷若冰霜的,也只有每次与她相视时,心中才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惧意。暮菖兰抿了抿嘴,轻轻一低头,也看到了她右手小指上的戒指,戒指通体血红,戒环上镂着一副血滴状的纹饰,令人望而生畏。

“好好好......”南宫彦拍手笑道,而五个人也立马战成了一排。南宫彦的目光依次扫过五人后朗声道:“好,血兰风月剑,今日五影齐聚乃我凌音阁之盛事,更是圣上之福!五影听令,三日之后,随本座进京面圣!”

“谨遵阁主号令!”五人齐道。

......

大明宫,大唐帝国政治中心与国家荣耀的象征,位于帝都长安北侧的龙首原。大明宫初建于贞观八年,初名永安宫,乃是太宗皇帝为高祖皇帝修的夏宫。贞观九年,高祖驾崩,因此工程停建,同时将永安宫改名为大明宫。

龙朔二年,高宗皇帝开始大规模增筑大明宫,为此还特地全国增税,百官减俸一月以资修建。经历如此大规模的增筑后,方才有今日之规模。宫城利用天然地势而建,南部呈长方形,北部呈南宽北窄的梯形,外围长达两千六百余丈,开九座宫门,南方正中为大明宫正门丹凤门,东西分别为望仙门和建福门,北面正中就是著名的玄武门,昔日太宗皇帝便因玄武门之变而登上帝位。在玄武门东西侧分别为银汉门和青霄门。东面为左银台门,右面为右银台门和九仙门。除正门丹凤门为五门道外,其余各门均为三门道,以丹凤门为中轴线,南边接丹凤大街,贯穿帝都。北面则是含元殿、宣政殿、紫辰殿等一大群宫内建筑,除了一大群宫殿外,宫殿之间,别殿、偏殿、假山、凉亭等坐落有致,整个宫殿群富丽堂皇,象征着大唐帝国无上的荣耀。

太液池凿于贞观八年,正位于大明宫北面,乃是大明宫中最重要的池苑。整个大明宫后宫便以它为中心进行布局,便是在这又名“蓬莱池”的皇家池苑里,唐皇常在这里接待来自五湖四海的奇人异士。昔日太宗皇帝与玄奘法师在此畅聊三天三夜,足见此地景色之美,皇室气息之浓,以及唐皇对来访者之重视。

此时,南宫彦正端端正正地站在御桥边,双目静静地注视着美丽的太液池以及池上各抱地势的飞桥、亭台、楼阁、假山、廊道,而在他身后,血兰风月剑五人整齐地排成一行。

这是暮菖兰第一次来皇宫,大唐的富丽与堂皇自进宫门那一刻起便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从左银台门到宜微殿,再到望仙台,再到清思殿,再到珠静殿,最后到这上万平方丈的太液池。帝都的威严和大明宫的壮丽都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见暮菖兰一脸惊羡,旁边的叶行涛轻声笑道:“兰影大人,这虽是您第一次来皇宫,但也不用这么......这么惊讶吧......”

暮菖兰此时正盯着那些宏伟的殿宇,眼睛都有些发绿了,一听这话,连忙回过神来解释道:“额......我......”

“兰影大人,身为五影之一,以后进京是常有的事儿,您现在惊讶还可以,一会儿见了皇上可不能失态呀。”月凌风笑道,清风一过,她的月铠发出一阵轻微的叮当声,如铃声一样悦耳。

“谢谢两位提醒,我一定不会失态的。”暮菖兰不好意思地说。

“去年我们来的时候,这太液池上还有不少荷灯,这次来却空空如也,还真有点让人不习惯呢。”杨静感叹道。

众人正议论间,御桥那头,一位衣着华丽的宦官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假笑。

“王公公......”南宫彦先行了一礼。

“南宫大人,陛下有请。”王公公阴阳怪气地笑道。

这是暮菖兰第一次听到太监说话,这阴阳怪气的口调让她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十分不爽。

南宫彦礼毕便带着身后五人踏上了前方的御桥。

御桥有些长,横跨于太液池上,加以水上坐落的凉亭,显得十分好看,尽显一副皇家园林的气派。行不多久,正前方出现一座高台,这高台高约六丈,长宽约二十丈,高台上不仅有精巧的小阁,还有成队的华盖,很显然,皇帝就在这台上了。

“宣凌音阁主南宫彦携五影觐见!”台上传来另一个官宦的声音。

南宫彦连忙整了整衣衫,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台去,身后五人也各自整理好衣冠紧随其后。

但见高台之上,华盖之下,一位中年男子端坐于龙座上,见南宫彦带着五影前来,男子虽不算英俊但也饱经风霜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身上的青色龙锦袍不禁随风舞动了起来。毫无疑问,这就是唐皇。

“臣南宫彦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南宫彦拜倒在地。

“臣等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五影也齐齐拜倒。

“众爱卿平身吧。”男子平静地说道。

“谢圣上!”

唐皇微微一笑,那尽显沧桑的双目一一扫过站起来的众人,等到了暮菖兰时,唐皇的目光略微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又扫向了下一个人。

“南宫爱卿,自去年岩影去世后,朕甚是可惜,叹你凌音阁又少了一员得力干将。今日一见,想必爱卿已找到接班人了。”唐皇轻笑道。

“回圣上,臣确已找到了接替岩影之人。”南宫彦连忙说道。

“便是这年轻的黑衣姑娘么?”唐皇说着再次将目光移向了暮菖兰。

见皇上正看着自己,暮菖兰一颗心砰砰直跳,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来皇宫,也是生平第一次离大唐之主如此之近,如果皇上再这么看下去,暮菖兰真担心自己会不会晕过去。

“回圣上,这位暮菖兰姑娘正是接替岩影的兰影。”南宫彦答道。

唐皇一听,轻轻一笑,说道:“好好好......血兰风月剑,看来凌音阁又一次五影齐聚了。”

“这也是托了圣上的洪福呀。”

“伊君香姑娘?”

“臣在。”伊君香平静地答道,没有丝毫的紧张。

“你既为五影之首,那对这位新人有什么看法吗?”唐皇漫不经心地问道。

伊君香略微一愣,随即用她那血色的瞳孔看了暮菖兰一眼,转过头去答道:“回圣上,她能与月影斗上五百招而不败,功夫自然是有的。论为圣上效力的忠心,臣更相信她没问题。”

“伊姑娘果然心直口快......”唐皇拈须道。

“圣上,臣只是......”

“罢了罢了,新来的那位,上前一步,让朕看看。”

暮菖兰一愣之下有些不知所措,旁边的叶行涛连忙轻轻用肘撞了她一下,暮菖兰在确定皇上确实是在点自己名后才强装镇定地上前一步,行礼道:“民女暮菖兰见过皇上。”

唐皇轻声一笑,说道:“既为凌音阁兰影,那便不是民女了,你应该自称‘臣’,擡起头来,让朕看看。”

“民......臣遵旨!”暮菖兰忐忑地说罢,小心翼翼擡起头来,见唐皇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脸红之余连忙垂眼看着地上,丝毫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唐皇漫不经心打量了一下暮菖兰全身,脸上挂着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说道:“好一位美人......南宫爱卿,你凌音阁果然是美人辈出,先有伊姑娘和月姑娘,现在又来了一位暮姑娘,南宫爱卿好眼力呀。”

南宫彦脸上一阵尴尬,连忙说道:“圣上说笑了,臣惭愧万分......”

唐皇摆了摆手示意暮菖兰退下,退下的暮菖兰还来不及体会自己背上的冷汗,只听唐皇随后说道:“南宫爱卿,这么多年来你苦心经营凌音阁实在是辛苦了,如今五影已今非昔比,南宫爱卿身上的担子就可以卸下一些了吧。”

“圣上!这......臣......”南宫彦闻言大惊失色。

“南宫爱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但爱卿年纪也不小了,让阁中之事由五影商议决定,自己乐得个省事不是也挺好吗?况且风影已颇有爱卿当年之风,朕觉得爱卿真的可以休息一下了。”

“圣上!廉颇虽老尚能开十五石之弓,臣肝脑涂地不能报皇恩之万一,圣上......”

“好了好了,南宫爱卿,你仍然是凌音阁之主呀,只是今后阁中之事五影可自行商议后决定,决策执行与否,还不是需要南宫爱卿过目,爱卿不必多心。”

此时的南宫彦,脸上红一阵紫一阵,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行礼道:“臣遵旨。”

“叶爱卿,血影虽为五影之首,可五人之中爱卿最为年长,今后的五影,爱卿可得给朕管好了。”

“请圣上放心,臣誓死效命,绝无动摇。”

“好好好......众爱卿,既入凌音阁,便要坐好为这大唐山河效命至死的准备。昔日多亏先帝器重,凌音阁方有今日之规模。往后担子渐重,诸位可不要让朕失望。”唐皇平静地说。

“臣等肝脑涂地,必不负圣上重托!”众人齐声道。

“嗯。众爱卿,如今腊月将至,这冬日的太液池虽不比西湖,但也有它独特的韵味。也难得众爱卿来这大明宫一趟,今日尽可不谈国事,好好赏赏这冬日的太液池,如何?”

“谨遵圣谕!”

唐皇拈须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叶行涛旁边那位银衣女子身上。

“久闻凌音阁月影才貌双全而且精通音律,这太液池与西湖不同,隆冬虽至但湖面却不结冰,反与夏日无异。朕今日在此召见诸位,其实也是朕想再听听月姑娘的琴音呀。月姑娘今日便可以这太液池为景,为朕再献上一曲,如何?”唐皇笑罢,右手一挥,两位宦官将早已准备好的琴放在了旁边的琴桌上。

月凌风见对方已将东西摆好,而且皇上金口玉言,那便是容不得自己推辞了,于是微微一笑,说道:“臣区区拙技怎敢劳圣上挂念,圣上愿听,臣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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