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说过，我只听老婆的（2/2）

“有可能……”

萧旭问：“二弟，届时是你护送周翊过去？”

林战点头。

萧旭目光灼灼：“答应我，你会好好保护他们。”

他们，指的是周翊，以及平康帝。

顾芙放在腿上的双手攥紧拳头。

“我会的。”

听到林战的承诺，萧旭道：“如此甚好，这样大哥也没有遗憾，再无牵挂了。”

顾芙眼睛瞧了瞧陈明月，突然道：“大哥，到时候我这酒楼、芙蓉山庄两成地都归大哥，大哥就在四妹这里颐养天年。”

“芙儿！”陈明月臊红了脸。

萧旭也听出了顾芙的意思，这是在暗示他与陈明月，顾芙竟许诺了给陈明月一份价值连城的嫁妆。

萧旭看了一眼陈明月，没有拒绝也没答应，只是笑言：“这些产业倒是不用，这辈子积蓄虽然不多，但也有一点薄田，你大哥我可不是一个倒插门的。”

林战本来有点愣住，突然明白过来之后，笑道：“我就是一个倒插门的。”

萧旭忍不住哈哈大笑，结拜兄妹三人举杯共饮。顾芙忍不住想，若是高灿也在就好了，不过今日所谈，没有一件是高灿愿意听的，因为不论是指接回平康帝或以后告老，仿佛都是在预言，大家要离他而去。

想到这里，顾芙还是私下暗瞪了萧旭一眼，这个大哥对待他的三弟，还是太不厚道。

不论当年高灿是五皇子，还是如今登基为帝，萧旭都像在他身上寄予了厚望；可高灿以前有不慈爱他的父兄压着，从小就没人疼，现在有了结拜兄弟，可却又只有责任、没有奖励；事情办好没人夸奖，事情办坏了还要被责骂……所有人都觉得国家兴亡是高灿的分内事，他鞠躬尽瘁是理所当然，因为连萧旭都如此认为。

他身在皇家，道理是这么说，可是这真的公平吗？

这个世间对高灿太不公平、太不友善了，如果顾芙和高灿易地而处，她都不敢说自己不会像高灿一样，满心愤懑！

吃完饭、喝完酒，顾芙和林战两人回房去。两人抱着，顾芙依偎在林战怀里，这一别，起码又是三五个月。

“想什么？从喝酒开始，我就觉得你闷闷不乐？”林战低头问。

“我想着三哥。”

林战一听就明白了，毕竟顾芙的家书里，把她的矛盾都倾吐在字里行间。

“其实如果换一个角度想，把责任都还给平康帝，他卸下重担，日子说不定可以更逍遥快乐一些。”

“你想得太简单了。”顾芙摇头：“朝中倾轧，文臣勾心斗角你和大哥没经历过，所以不知道；平康帝如果一回来，是绝对不会容许三哥在他眼皮底下悠晃的。”她抬头：“那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你在鞑靼受屈辱，是我救你回来的；同时你现在的皇位，也是我让给你的，大晋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是我给你打下的。”

顾芙叹了口气：“最好的结局，就是恢复到以前在京城，平康帝不给他兵马，将他放养。”

“这样不好吗？”

顾芙戳了戳林战的胸口：“你觉得三哥会满足以前那样的日子？”

“为什么不满足？我不明白。”

顾芙仔细凝视林战，他是真的不知道；是啊！他怎么会知道呢？

“你看，像咱们有一个家，有一个彼此能依靠的生活，所以我们会有安生过日子的念想；对你对我来说，只要有对方，在哪里生活都一样，现在这么辛苦，不过就是责任使然。”

“嗯。”

“可是他呢？”顾芙心里替高灿难过：“他此刻有什么？母妃早就死了，亲妹妹也屈死在鞑靼人手中。他退位以后，只能在城里醉生梦死混日子，孤伶伶的，还要被平康帝随时猜忌监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若他保有皇位，这大晋是他的责任，不论出发点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百姓，至少他还有个依靠。一旦他下来，而我们又都走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种茫然感，其实林战体会过；虽然夜狼族不能与大晋比，但当他被大哥设计，战败沦为大晋俘虏，一切都没有的茫然感，确实是连命都不想珍惜。

“我明白那种感觉。”

“更糟的是，他下来后，平康帝会幽禁他，甚至杀了他以绝后患。”顾芙苦笑：“而这个结果，似乎是他唯一的结局，三哥也早就预料到了。”

林战道：“芙儿，我听你的，你想让谁当皇帝都可以。”

顾芙笑：“你在外面可别这么说，要杀头的。”

林战一脸你们汉人真麻烦。

他道：“我是夜狼人，替汉人打仗本来就是为了你；我没有对不起大哥，况且方才大哥只要我保护平康帝的命，可没要我保他的皇位。”他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我说过，我只听老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