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魔族末路（1/2）
大厅中的暗红色光芒渐渐消散，那些从祭坛裂缝中涌出的魔气怨念在空中飘散，化作淡淡的黑烟，然后被天劫残留的混沌神雷电弧彻底净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合着清冽的、如同雨后山林般的气息——那是天劫法则之力净化后的味道，也是祭坛千年来积累的怨念消散后的余韵。
阴煞老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右眼中的金色火焰已经变得暗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左眼中的幽蓝色光芒也在闪烁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灯塔，忽明忽暗。他的身体半跪着，双手撑在地上，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鼻孔、耳朵中渗出，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的血液中依然含有魔气，滴在岩石上会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他的右半边身体的黑色鳞甲脱落了大半，露出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魔气在从他体内流失。他的左半边身体的皮肤呈灰黑色，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如同干枯的树皮，皮肤下青筋暴起，有些血管已经爆裂，暗红色的血液在皮肤下淤积，形成一块块黑色的瘀斑。
但他的气息依然是化神后期巅峰。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顾思诚。右眼中的金色火焰虽然暗淡，但依然在燃烧；左眼中的幽蓝色光芒虽然闪烁，但依然没有熄灭。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以为……这样……就能……打败……老夫……”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一闪，尺身上的符文急速推演。
“你的祭坛已经毁了。你的魔气失去了来源。你的修为从超越化神跌落到化神后期巅峰。你的魔躯已经残破。你的元婴已经被魔种侵蚀了大半。你还能撑多久？”
阴煞老祖的右眼中的金色火焰猛地一亮，又猛地一暗。
“撑到……杀了你们为止。”
他挣扎着站起身。右臂的黑色利爪在地面上划过，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飞天旱魃踏前一步，赤金色的身躯在黑暗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它的伤势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大半，暗金色的血液还在流淌，但它的眼中暗金色的火焰依然在燃烧。
“让我来。”
顾思诚摇头。
“不用。结阵。”
赵栋梁、楚锋、周行野、林砚秋、陆明轩五人再次站定五行方位。
这一次，他们的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
赵栋梁的赤阳焱心已经完整，化神中期的修为在他体内流转。他的元婴在紫府中手持赤阳焱心，纯金色的火焰在元婴周围跳动，火焰的颜色从白金色到纯金色，从纯金色到暗金色，层层递进，如同日出的光芒。他的凤翼在身后展开，纯金色的翎羽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轻轻扇动间，虚空生炎，威严自生。
烈阳刀悬于头顶，刀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火麒麟刀灵在刀身中苏醒，低吼着，暗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跳动。焚天炉悬于右肩上方，炉口喷吐着太阳真火，炉身上的离火纹路在火光中流转，隐隐有朱雀虚影浮现。赤焰甲的灵光在他周身流转，甲片上的御火符文全部亮起，将他的身体笼罩在一层赤金色的光幕中。
三件本命法宝，在化神中期的修为催动下，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楚锋的星辰剑和太白精金剑悬于头顶，两柄剑的剑身上的星纹和金色符文全部亮起。星辰剑的银白色剑意如同星河倒悬，太白精金剑的金色剑光如同烈日当空。他的剑心在紫府中轻轻震动，与两柄剑的器灵共鸣，剑意覆盖了整个大厅。
星链甲的星辉在他周身流转，化作一层银白色的光幕。定位星盘悬于他的头顶，将大厅中的每一处空间节点都标注在他的识海中。
周行野的双手按在地上，厚土神壤的力量渗入地下深处。地脉盾悬于身前，土黄色的光盾上虽然还有细密的裂痕，但盾面上的符文已经重新亮起。镇岳锁从地下钻出，化作数十条土黄色的锁链，在大厅的地面上蔓延，将阴煞老祖的退路一一封锁。
寻脉罗盘悬于他的头顶，罗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将大厅中的地脉走向、能量节点、空间褶皱一一标注，传递给顾思诚的量天尺。
林砚秋的玄水镜悬于头顶，镜光不再是灰白色，而是重新变成了淡蓝色。天罗阵旗的四面阵旗重新插在大厅的四个角落，旗面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淡金色的光网在大厅中交织，将阴煞老祖的退路彻底封锁。
聚灵符笔悬于她的头顶，笔尖有淡淡的金光在流转，随时可以绘制符箓。醒魂钟在空中轻轻震动，钟声在众人识海中回荡，稳定着他们的神魂。
陆明轩的千障木心翠绿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流转，虽然依然暗淡，但比之前明亮了许多。蕴灵玉瓶悬于头顶，瓶中的灵液虽然已经用尽，但瓶身上有细小的翠绿色符文在流转，那是千障木心的生机之力在从空气中汲取灵气，缓慢地补充。
雷击木杖悬于他的身侧，杖身上的雷纹微微发光，乙木神雷蓄势待发。护体珠链的灵光在他周身流转，生生不息。
顾思诚站在阵眼中央，量天尺悬于头顶，清辉洒落。
他的智慧元婴在紫府中手持量天尺，尺身上的符文已经亮起了九成。元婴的身体凝实如真人，手持玉尺，尺身上的清辉与他的神识融为一体，方圆百里的每一丝空间波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七星降魔剑悬于紫府，由元婴手持，剑身七颗星辰符文隐隐发光。这柄由降魔杵炼制而成的剑，在顾思诚突破化神后，剑中的器灵也完全苏醒，剑身上的星辰符文可以从三成亮到七成。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化神初期的道韵在他周身流转。
“大五行金戈战阵，完整形态，起！”
五色灵光从五人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这一次，五色灵光不再是简单的流转，而是蕴含着众人手中仙器的本源之力。
赵栋梁的赤阳焱心——火行仙器，完整形态。白金色的火焰中带着暗金色的纹路，那是太阳真火修炼到极高境界的标志。
楚锋的太白精金剑——金行仙器，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周行野的厚土神壤——土行仙器，土黄色的灵光中蕴含着大地的厚重与沉稳。
林砚秋的玄水镜——水行仙器，淡蓝色的镜光中蕴含着水行的柔韧与变幻。
陆明轩的千障木心——木行仙器，翠绿色的灵光中蕴含着生机的勃发与轮回。
五件仙器，五种本源之力，在大五行金戈战阵的牵引下，融为一体。
五色灵光在阵中流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相生的力量在阵中涌动，将五人的灵力、仙器的本源、阵法的力量全部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生生不息的能量循环。
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在阵中流转，将五行之力的每一处节点都纳入计算。
“五行轮转，万法归宗。”
他的智慧元婴在紫府中手持量天尺，尺身上的符文急速闪烁，将五行之力的流转速度、强度、频率一一调整到最佳状态。
赵栋梁的太阳真火、楚锋的太白精金剑、周行野的厚土神壤、林砚秋的玄水镜、陆明轩的千障木心——五种力量在量天尺的统御下，开始融为一体。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融合。
赵栋梁的太阳真火化作一团白金色的火球，悬浮在阵法的南方。火球中蕴含着赤阳焱心的本源之力，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开始扭曲。火球的表面有暗金色的纹路在流转，那是太阳真火的本源法则。
楚锋的太白精金剑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光，悬浮在阵法的西方。剑光中蕴含着太白精金的本源之力，锋锐到连光线都能切断。剑光的边缘有细小的金色符文在跳动，那是金行法则的具现。
周行野的厚土神壤化作一座土黄色的山岳，悬浮在阵法的中央。山岳中蕴含着厚土神壤的本源之力，沉重到连空间都被压得微微下沉。山岳的表面有土黄色的符文在流转，那是土行法则的具现。
林砚秋的玄水镜化作一团淡蓝色的水球，悬浮在阵法的北方。水球中蕴含着玄水镜的本源之力，柔韧到可以容纳万物。水球的表面有淡蓝色的符文在跳动，那是水行法则的具现。
陆明轩的千障木心化作一株翠绿色的巨树，悬浮在阵法的东方。巨树中蕴含着千障木心的本源之力，生机勃勃到连空气中的魔气都被净化。巨树的枝叶上有翠绿色的符文在流转，那是木行法则的具现。
五种力量在阵中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近，最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五色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大厅的穹顶，照亮了整个魔喉要塞。五色光芒在黑暗中如同一座灯塔，指引着所有黄泉族战士的方向。
光柱中蕴含着五行相生的至理，蕴含着天地法则的运转，蕴含着昆仑众人的道。
阴煞老祖看着那道五色光柱，右眼中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左眼中的幽蓝色光芒也在闪烁。
“五行仙器……大五行金戈战阵……你们……竟然……真的……融合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那是他千年修行中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在天劫之下，即使肉身被毁，即使修为倒退，他也从未恐惧过。但此刻，看着那道五色光柱，他感到了恐惧。
因为那光柱中蕴含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魔气，不是魂力，而是——道。
是五行相生的道，是天地法则的道，是万法归宗的道。
他的道是掠夺之道，是孤独之道，是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道。而顾思诚他们的道，是守护之道，是共生之道，是生生不息之道。
两种道的碰撞，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理念的碰撞，是信念的碰撞，是道的碰撞。
“不……老夫……不会……输……”
他抬起右臂，黑色的利爪在空中划过。数十道暗红色的轨迹向五色光柱劈去。
但那些轨迹刚接触到光柱，就被五色光芒吞没，如同水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不！”
他抬起左臂，幽蓝色的魂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魂针，铺天盖地地向阵法射去。
魂针刺在光柱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被五色光芒弹开，消散在空气中。
“不！不！不！”
他的攻击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无序。黑色的魔气、幽蓝色的魂力、暗红色的空间轨迹……所有的攻击都被五色光柱吞没，没有一道能够触及阵法。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一闪，尺身上的符文急速推演。
“五行轮转，聚力！”
五色光柱开始收缩，从数丈粗收缩到丈许粗，从丈许粗收缩到三尺粗。光柱的颜色越来越深，从五色分明到五色交融，最后化作一道纯粹的、白色的光柱。
那是五行之力融合到极致后产生的“本源之光”，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始之力，是万法归宗的最终形态。
阴煞老祖的右眼中的金色火焰猛地一亮，又猛地一暗。
“老夫……不甘心……”
飞天旱魃从侧面冲出，赤金色的身躯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流光，双拳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砸向阴煞老祖的后背。
阴煞老祖转身，右臂横挡。但他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被飞天旱魃一拳砸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人形的深坑。
“你……”阴煞老祖挣扎着从岩壁中爬出来，嘴角有黑色的血液在流淌。
飞天旱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它的双拳一拳一拳地砸在阴煞老祖的身上，暗金色的火焰在他的皮肤上炸开，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幽烛的鬼将同时出手，通体漆黑的身躯化作一道幽影，钻入阴煞老祖的识海，试图侵蚀他的神魂。
阴煞老祖的左眼中的幽蓝色光芒猛地一亮，将鬼将从识海中逼了出来。鬼将的身躯在魂力的冲击下变得暗淡，退回了幽烛身边。
顾思诚的量天尺清辉一闪。
“五行轮转，诛邪！”
五色光柱化作一道光束，射向阴煞老祖。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时间被凝固，五行被逆转，阴阳被颠倒。
阴煞老祖抬起双臂，试图挡住那道光束。黑色的魔气和幽蓝色的魂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光束击中盾牌，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盾牌在光束的照射下开始消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黑色的魔气被净化，幽蓝色的魂力被同化，盾牌从中间开始融化，一点一点地消失。
光束穿过盾牌，击在阴煞老祖的身上。
他的身体在光束中开始消融。
首先是右半边身体的黑色鳞甲。鳞甲在光束的照射下开始碎裂，甲片一片一片地脱落，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被蒸发，肌肉化作干枯的纤维，然后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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