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反击(2/2)
……
苏鹤延在偏殿休息了半日,中间,还用了些元驽命人送来的午膳。
用过饭,睡了一觉,眼瞅着天色渐晚,苏鹤延才又“支撑”着病弱的身体,被丹参扶着,摇摇晃晃的回到了灵堂。
堂内众人:……倒也不必这样!
皇家规矩森严,可也不会真的要逼死人。
不过,苏鹤延的“恭敬”“虔诚”,还是让某些人十分满意。
比如抽空来转了一圈的皇帝,再比如灵堂上跪着的徐家人。
尤其是徐皇后的老母亲,奉恩公夫人,她作为徐皇后的至亲,亲眼看到了徐皇后死后所有人的反应。
其实不说外人了,就是徐家的女儿,也就是踩着徐皇后的血泪上位的徐昭仪,此刻跪在灵堂上,看似哭得撕心裂肺,却更多是演技而非真心。
奉恩公夫人冷眼看着,一个庶女,因着自己女儿才能进宫,如今女儿没了,她还拿着女儿的灵堂当戏台子。
还有徐家的女眷,或许有些真心,但更多还是在表演。
郑家的女人们就更不用说了,她们用姜汁催出来了眼泪,心里却都乐开了花。
徐、郑两家之外的女眷们,或许与徐皇后没有什么恩怨,但也没有多少真心。
她们只是在哭“皇后”,而非徐氏这个人!
与这些虚情假意、循规蹈矩的人比起来,苏鹤延这个病秧子,反倒让奉恩公夫人感受到了些许真诚。
“苏家,果然如皇后所说的那般,本分又有几分纯粹!”
奉恩公夫人垂下眼睑,耳边回响起前几日女儿对她说的话。
苏宁妃也好,安南伯府也罢,这些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捧高踩低。
他们就像是京中权贵、外戚中的另类。
不上进、不优秀,可也不骄纵张狂、不违法乱纪。
一家人,或平庸、或惫懒,却都不是野心勃勃的豺狼。
还有苏鹤延这一代,几个男丁才能不显,品性却都不错。
“如果能够过继元驽,让苏氏女给皇后做儿媳妇,倒也不坏!”
“苏氏女看着就是个乖巧、守规矩的,与皇后做了婆媳,应该也能相处融洽!”
“可惜我儿命薄,竟早早去了!”
奉恩公夫人一面暗自想着,一面悄然落泪。
不只是她,徐家其他人也都因着苏鹤延强撑病体也要为皇后守灵而有几分动容。
徐家上下看向安南伯府几位女眷的目光,都带了柔和。
钱氏&赵氏:……这种用委屈阿拾换来的善意,她们宁肯不要!
……
晚上,进宫哭灵的众权贵,纷纷离开了皇宫。
今日轮到元驽、元昭等几个宗室子弟守灵。
元旻原本想跟元昭换班,心里暗道:不容易啊,终于堵到元驽守灵了。
但,元昭年纪小,却不是个傻子。
前几日邕王世子的丑事,懂得都懂。
凉王府的算计,堪称简单粗暴,有脑子的都能猜到。
元昭出身宁王府,不是先帝一脉,妥妥的小宗。
皇宫之事,夺嫡之争,他们宁王府最好不要过多沾染。
麻烦啊!
都是麻烦。
他们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元昭从小在京城长大,他比元旻清楚元驽的实力,相较于一个偏远之地的藩王世子,元驽这个圣上爱侄才是最招惹不起的。
面对元旻想要换班的请求,元昭索性借着“年纪小”的优势,直接上演年少无知、童言无忌:
“堂兄,守灵的名单是太后娘娘、圣上拟定的,我们不好擅自改动吧!”
“再者说,我都跟家里说好了,也做足了今日守夜的准备。今儿要是换了,我白天岂不白准备了?”
元旻:……真是个孩子,事事都听话,不敢自专。说出的话,也带着孩子般的傻气。
偏偏这样的半大孩子,正是“较真儿”的时候。
元旻只是隔房的便宜堂兄,并没有资格强行命令元昭。
一个弄不好,还会漏了行迹。
唉,上次元旦的事儿,到底急切了些,引起了旁人的怀疑。
他若表现得太过明显,非但不能算计成功,还有可能提前暴露。
不能留在宫里,那就不留!
距离皇后出殡还有一日,晚上若不成,兴许明日能够找到机会呢。
元旻走了,灵堂便只有元驽、元昭以及其他几个远房的宗室。
他们都是有脑子的人,平日里可以横行霸道,却不敢在皇宫,在元驽面前放肆。
几人规矩守灵,一夜都平安无事。
翌日,也就是皇后薨逝的第八日,按照大虞的规矩,停灵七日便可送葬。
当然,依着皇后的身份,也可延长停灵日期。
但,如今是腊月啊,再有半个月就是正旦。
尊不让卑,徐皇后上有太后这个婆婆,还有皇帝这个夫君,她的丧事,不能冲撞了宫里的喜事。
所以,礼部经过商讨,拟定了停灵七日的丧仪。
清晨,天上飘散着阴云,让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
“今日恐怕要有雪啊!”
“奇怪,昨儿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要下雪?”
“皇后薨,天地同悲!”
“……未必与皇后有关,兴许是有什么人间冤屈呢!”
“嘘!小声些!说这样的话,不怕犯忌讳!”
不管是官员,还是寻常百姓,都忍不住的八卦着。
仿佛要印证某些人的荒唐猜测,一大早,就真有人跪在了承恩公府的大门外。
“什么情况?这女人跪在老国丈家门外,难道郑家的男人在外面欠下的风流债?”
“咦?我没看错吧,这妇人好像挺着肚子,莫非是怀孕了?”
“孕妇?哎呀,可怜啊,定然又是郑家男人在外面做了孽。”
郑家周围住着的都是达官显贵。
但,贵人,也喜欢看热闹啊。
高高的院墙上,厚厚的朱漆大门后,还有不起眼的角落,都探出了人影。
众人围观着,猜测着。
恰在这时,阴霾的天空,竟真的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
“奴请贵人准许奴进门!奴已经有了世子爷的骨肉,只是世子爷顾及贵人颜面,这才让奴安置在外面!”
“奴身份卑贱,不入王府便不入,可奴腹中的胎儿,却是王府的嫡亲血脉啊!”
“求贵人开恩,准许让奴的孩儿认祖归宗……”
女子的鬓发上,落了一层雪花儿,她却仿若未觉,抱着肚子,哭着哀求着。
偷偷围观的众人:……不对啊!怎么是王府?不是国公府吗?
难道是——
PS:谢谢L琳琳儿亲的打赏,月中了,求月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