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小谨还在里面(1/2)
要不是严先生叫人拼命拉着林瑧,加上云琼和严砺也带了小林兰出来后,见林瑧寻死觅活也要进火场救孩子,云琼只能将她打晕了。
“小谨呢?是不是还在里面?”
严太太注意到除了霍砚和小严谨,大家都出来了,房子毁了,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小谨还在里面——”
严太太几乎是颤着声音的。
“霍总进去了还没出来。”
火势越来越大,消防车也紧随而至。
老宅没有钢筋水泥全是木质结构,一烧起来就是灭顶之灾。
众人现在没人再赶冲进火场,消防员拿了高压水枪竭力救火,霍砚最后终于出来了,却是两手空空。
严太太一见,受不了打击直接昏死过去。
严先生及时搂住了她,人却在颤抖。
严砺将小林兰交给了云琼,哑着嗓子,双眼通红的看霍砚。
“小谨呢?”
霍砚大概是所有人当中最镇定的。
林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起身只看见霍砚却没看到儿子,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冲上前揪住霍砚:“霍砚,我儿子呢?小谨呢?”
霍砚垂了眸,頜动了唇,林瑧扬手一耳光就过来了。
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盯着霍砚恨不能杀了他。
“为什么你要阴魂不散的跟着我,我不是你老婆,兰兰和小谨也不是你的孩子。你没来我跟干爹干妈他们过得很好,很平静幸福,你才来多久,家里起火了,小谨是不是死了,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把儿子还给我——”
五年多了,霍砚没少见林瑧疯狂的样子。
他原本应该习惯的。
但这次,林瑧的疯却不是因为他。
大家听完林瑧的话眼眶都湿了。
别说是亲妈,就连他们这些人都已经泪流满面了。
“回答我,我儿子呢?你把儿子还给我——”
林瑧拼命捶打着霍砚的胸口,林兰吓得眼泪汪汪的,严太太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偏偏林兰用稚嫩的声音问严太太:“奶奶,弟弟是死了吗?”
严太太轻捂她的小嘴摇头:“没有的事。别瞎猜。”
严砺很想帮着林瑧说点什么,喉咙干得能冒火,声音一点都出不来。
霍砚握住林瑧的手,声音出奇温柔:“我进去了几次,都没有看见小谨。他应该不在里面,你放心。”
林瑧终于安静下来,眼底始终噙着不信。
“他不在里面能在哪里?你骗我对不对,你故意这么说的?”
霍砚的表情不像在骗她,她却无法对他建立基本信任,凭什么她要相信一个当了她五年丈夫却从未对她和孩子有过亲情的男人。
“不是。”
霍砚松开了扼住她的手,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看向严太太:“干妈,带小谨的那个保姆在哪里?”
严太太反应了过来,环视了一圈,果然没见着那个女人。
昨天大家吃完饭聊过天就像平常一样各干各的事去了。
林瑧最近太忙太累,晚上带不了小谨,由保姆带着睡觉。
没有人发现异常,直到大火将老宅烧尽,因为大家都醒得及时跑得够快,没有出现危险。
安静下来后才发现只有小谨和那个保姆不见了。
“她——”
严太太根本没注意到。
大家面面相觑,林瑧冷静之后哑着嗓子:“火是那个保姆放的,她还劫持了小谨?”
消防员在全力救火,房子已经被烧成骨架了。
一家人临时转移去了酒店,严家人,云琼,林瑧和霍砚带着小林兰,大家都在总统套房里坐下了。
林兰担心弟弟,一开始惊惧不已,稳定下来后便开始昏昏欲睡。
严砺抱着双臂站着,安慰林瑧。
“不管怎么样,至少小谨目前人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保姆。”
严太太满脸自责:“菊姐是我从老家请来的,以前就是家里佣人的妹妹,我看着她人挺老实,也简单,刚生养完孩子奶水也足,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严太太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林瑧木然的看着前方,她刚从小谨还活着的信息中缓过来,怕小谨没了,人已经麻了。
严先生轻搂着严太太的肩膀,抚摸着以示安慰。
没的是小严谨,他不能太过站在严太太这边。
虽然心疼太太,可小严谨是他们家认下的孙子,跟他的亲孙子一样。
“菊姐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你好好想想。”
严先生用最睿智的想法提醒严太太,来梳理过程。
严太太也不是普通人,立刻意识到丈夫的话里带着玄机。
认真想了想:“还真有。她跟我说家里遇到了困难,想预支三年的工资,我想她做事仔,对小谨各方面都上心,孩子带得也不错,就马上答应了。
上周我给她转了一百五十万,怕她不够还多转了二十万,让她别着急,真遇到了困难,除了钱方面,其他方面也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尽力帮她的。”
严砺轻摸下巴,连云琼这种对世俗生活不是太了解的人都觉得有问题。
“预知三年工资?她每个月四万多的入账,来这里之前恐怕三千的工作都难找,穷人多了这么大笔收入应该够平时的消费。
在这里还吃住全包,进出有车用不着她花钱,他们家到底出什么事,需要一百五十万那么多?”
霍砚站在窗边淡淡说了一句话:“家里有赌债,或者,虚构事实想骗取更多的钱。”
听完后,所有人都心情紧张起来。
林瑧瞪大了眼睛:“所以她还会联系我们对不对。”
严太太心情更沉重了:“她不只问我要这一笔,我给了她钱之后,没过几天她又问我要,这次说的是预支十年,不过这次我没同意。”
严先生也明白了,无奈的看着妻子。
“你呀,心太软,太大方了。菊姐觉得从你手里拿钱太容易,编个小谎你就转了一百多万,还多给二十,就想再捞把大的。十年,加上她手里的钱六百多万了。
普通人有个一百万就是巨款了,六百多万,她十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你没同意,她可能就打了小谨的主意。能这么大胆子,要么是惯犯,要么后头还有人撑腰。她一定会来找我们,拿着小谨问我们要钱。”
这个分析大学都觉得很有可能。
霍砚听了,表情微微松懈了点。
冲进火场踹开门发现房间里没有人,也没有烧过人的痕迹他大概就猜到了缘由。
“不说是我引来的灾祸了?”
霍砚目光灼灼的看向林瑧,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冤枉他之后的端倪。
林瑧只是别过脸,根本没把他的质问放心上。
霍砚见她面无表情的坐着,眼神飘乎,心绪不宁,便不忍再声讨她之前冤枉自己说的那些刻薄话。
严砺想替林瑧说话,看见霍砚的手臂,瞪大了眼:“霍总,你的手烧伤了,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这时大家才把目光放在了霍砚身上。
他不止是手臂,身体其它部位也有程度不一的伤痕,林瑧难得多看了他一眼,触及到霍砚的目光与她交汇时,她依然没有任何表示。
严先生道是说了句:“谢谢。”
霍砚嗤笑了声:“我救的是自己老婆孩子,应该做的,不需要任何人的感谢。“
说话时霍砚只是盯着林瑧,很快,他还是失望了。
林瑧眼神漠然的扫过他的手臂,没有表示任何的关心,甚至连一点陌生人的善意怜悯都没有。
“干妈,菊姐什么时候会联系我们?”
林瑧心里只有儿子,至于霍砚的生死跟他没关系。
就算这场灾难与他无关,他也是个扫把星。
只要他挨着自己,总让她遇上各种倒霉的事。
林瑧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对他哪来的怜悯可言。
“菊姐要的是钱,不会伤害小谨的。折腾了大半夜,你也累了。这里留给你休息,我们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们。”
林瑧根本无法安心休息,严砺看着她,轻声道:“瑧瑧,听妈的话好好睡一觉,菊姐打电话过来还需要你有精力去接小谨,你把自己累垮了,我们还要分出心力来照顾你。”
严砺的话终于触动了林瑧,她也不想让干爹干妈一家人担心自己,淡淡应了声【好】。
大家都各归各位时,严先生道:“霍总,你也赶紧去医院吧。小伤也不可以忽视,否则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会后悔的。”
霍砚轻晒了下,还是对严先生的善意表达了感谢,继而睨了眼林瑧:“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小谨那里还需要我。”
他算是给了林瑧保证,林瑧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雨,扎得霍砚浑身难受。
“你有没有事我不关心,我只想早点找回儿子。”
林瑧当着霍砚的面呯的将门关上。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林瑧却巴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了。
本来就没有感情的夫妻,两人甚至都不熟。
林瑧对他实在提不起兴趣,他手臂的伤她也看到了,在她心里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她没有心情管霍砚,倒在床上的那一刻,脑海里还是小严谨给她的最后一个笑容。
眼泪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将枕巾打湿一片。
霍砚半夜打车去了医院做了简单的包扎。
他一直在等林瑧的电话,甚至是一个短信也行。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手机空空如也。
最后,还是严砺打了电话过来。
“霍总,您手臂的伤没事吧。”
霍砚极为讽刺的勾了唇:“林瑧呢?”
他没有对严砺的关心表示任何的兴趣或者感动,只想知道自己受了伤,她还能睡得着吗?
“房间的灯熄了,她受了惊吓,我们都希望她能多保重自己的身体,毕竟小谨后面还需要她。”
霍砚心里更不舒服:“合着你们都是好人,坏人让我一个人当了。”
他直接挂断了严砺的电话,严砺拿着手机老半天回不过神。
这个霍总,还真是难相处。
他指望自己前面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林瑧就能原谅他了。
想得是挺美的,严砺心里却替霍砚觉得太天真。
就林瑧那个性子,霍砚真把命给她了,她觉得不对人和事,绝无感动而改观之说。
人的先入为主太能决定一切了。
霍砚看着被绷带捆得严实的左臂,伸手就想拆了。
“喂,你干什么?”
刚刚为霍砚包扎的护士看见他鲁莽的行为立刻出声喝止。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我们好不容易给你包扎的伤口,上了药,大家忙活了那么久,你怎么说拆就拆了呢。”
霍砚心里带着气,恶狠狠的盯着那小护士:“这是我自己的手,我想拆就拆。”
小护士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没睡气性比霍砚还大。
“想死回去死,别在医院找事,医闹我们这可有监控的,想赖我们也是白死的。”
霍砚忍着气,将手收了回来。
看小护士气呼呼的走了,他徒然眼神也跟着暗了下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是让林瑧气糊涂了,开始自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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