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黑天观音(1/2)
任青继续稳固修为,同时也在分神琢磨太阴屍解。
太阴屍解所需的条件,在此方世界根本不可能达成,法门可是提到元神需要直面道教祖师的。
「感觉有必要提前试一次,否则获取再多的旁门道统,都不一定能搞清楚太阴屍解的步骤。」
任青不再迟疑,神识沟通三清印,藉此可以传念三名弟子。
把太阴屍解准备的东西告知鼠真人。
「恩?」
正在此时,临近的街道隐约响起喧天锣鼓声,伴随着女子清唱。
「回眸皆是往来客,举手难逢意中人。风月长街,诸位且尽兴。」
一辆彩车缓缓驶过,车身缠满丝绸彩带,四角挂有鎏金铃铛。
上面的花魁正倚着雕花栏杆,身穿水红舞裙,眉眼间满是浓艳的胭脂,时而擡手拂过鬓边花饰,时而对着围观民众盈盈浅笑。
沿街民众纷纷驻足,挤得街道水泄不通。
「这不是杏花楼的彩车吗?」
「我记得不久前杏花楼关了,怎麽这会儿又热闹起来了?」
「可不是嘛!」
「难道是谣言?不是花魁遭遇不测吗?」
少数的质疑很快就被叫好声盖过,已经有几人面露痴迷,死死跟在彩车後面,喉结不断滚动。
任青眉头微蹙,通过神识扫视彩车。
「鼠真人,杏花楼如今什麽情况?」
鼠真人连忙出现在一旁,「仙长,弟子没有刻意让鼠童盯着,不过前几日杏花楼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彩车距离福生武馆越来越近,就连任山石都忍不住开门偷瞄,不过在见到那些痴迷其中的男子後,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关门就走。
花魁显得格外惹眼,却又透着一股不出的诡异莫名。
怎麽呢,栩栩如生?
花魁皮肤能看到胭脂都遮盖不住的屍斑,皮肉已经开始腐烂,裙摆飘动时,手腕甚至有一阵青黑。
「无量天尊,似乎不是升仙教的手笔。」
任青明明能分辨花魁乃是一团披着华服的烂肉,道心却生出一丝悸动,仿佛有什麽在引诱心神失守。
是——骨相。
他竟然会觉得花魁骨相妩媚,忍不住多看几眼。
思索间,彩车渐渐没入街道尽头,锣鼓声也随之远去。
「鼠真人,分出两三只鼠童盯着杏花楼————」
任青想想又觉得不妥,足以动摇道心的玩意,如果不能搞清楚,反而容易成为心魔劫时的破绽。
「算了,杏花楼尽量不要靠近,贫道亲自走一遭。」
任青不知是否错觉,突然联想到前世佛门的白骨相,或者白骨观,观想自身他人血肉腐烂沦为白骨,来压制住心头的色慾。
他走出武馆,直奔杏花楼所在的街区。
不过刚刚临近杏花楼,便在路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在集市上遇到的草药贩子陈松。
陈松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个摊,高声吆喝着贩卖杂物。
他在注意到任青的瞬间,手里的货郎鼓不禁掉在地,整个人僵住不动,满脸的不可思议。
「道——道长?原来你还——活着啊!」
任青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陈松顿时哑然,自己可是亲眼目睹任青走进徐记卤水铺的,後来门窗紧闭,结果任青却全身而退。
难不成是自己当时看花了眼?
任青扫过摊位,注意到四块沾染血锈的的铜镜,三个还算完整的木梳,以及一些珠花、香囊之类。
大多是女子所用,就是都有些陈旧。
「你还在走草堂?」
任青拿起一支雕花木梳,指尖拂过上面模糊的纹路,是杏花楼的东西,沾染着淡淡的血腥味。
「道长,别提走草堂了,无妄之灾。」
陈松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脸上满是惊恐,「已经没有走草堂了,我现在就想守着这摊,做点本生意,混口饭吃!」
任青擡眸道:「你卖得女子物件,是哪儿来的?」
陈松朝杏花楼的方向瞥了一眼,撇撇嘴道:「还能哪儿来的?都是杏花楼丢出来不要的。」
「哦。」
任青拿起一个首饰盒,盒面雕着缠枝莲纹,看着还算精致。
「多少钱?」
陈松连忙摆手:「道长喜欢就拿去吧!里面已经空了,没啥值钱东西,哎,要不是我花钱消灾,也不可能沦到卖死人物件。」
任青从袖中摸出十几枚铜钱,扔给陈松,「贫道用钱的地方不多,但该付钱还是得付钱。」
他注意到彩车已经环绕东城一圈,正停在杏花楼门前。
陈松迟疑道:「道长,心点,杏花楼原先一共就八名花魁,前几天却有近二十具花魁屍体扔进乱葬岗,鬼知道哪里冒出来的。」
「恩,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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