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冲进京城杀王爷(全书完)(1/2)
京城外,十里坡。
月光下,两道人影并肩而立,挡住了通往京城的唯一官道。
左边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的面容棱角分明,眉宇之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一双眼睛深邃而冰冷,像是两潭死水,看不见底。
血煞楼楼主,殷无极。
六品巅峰,大乾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之王。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五品、六品的高手。他手中的血色长刀,据说饮过上百个高手的鲜血,刀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永远都洗不掉。
右边那人身材瘦小,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道冠,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看起来像是一具骷髅。
玄冥殿殿主,冥渊。
七品。
大乾仅存的几个七品高手之一。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八品的门槛。他修炼的玄冥真气阴寒无比,同阶高手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是站在大乾武道巅峰的存在。如今,他们同时出现在了这里,只为拦截一个人。
殷无极抬头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官道的尽头,声音很冷。
“那个老镖师,真有那么厉害?”
冥渊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了眼睛。
“来了。”
官道的尽头,一个身影出现了。
那人走得不快,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腰间挎着一把短刀,满头白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脸上的褶子很深,像是刀刻的一样。
他就那么走着,不急不躁,像是在饭后散步。
殷无极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就这?一个糟老头子?”
冥渊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
不是感知不到,是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内力波动,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就那么走过来,像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六十岁的、满头白发的、普普通通的老人。
可一个普通人,能杀死冥三?
冥渊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
“你杀了冥三。”
陆川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你是玄冥殿的人?”
“玄冥殿殿主,冥渊。”冥渊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冥三是我的师弟。”
陆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殷无极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川。
“血煞楼的殷无极。”他的声音很冷,“听说是你杀了阎罗?”
陆川看了他一眼。
“阎罗没死,跑了。”
殷无极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了。
“跑了就跑了,一条狗而已。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他。”
“那为了什么?”
“天命之物。”
陆川沉默了一瞬。
“天命之物是什么?”
殷无极和冥渊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你不知道?”殷无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不知道。”陆川的语气很平静,“你们告诉我也行,我自己去找也行。”
殷无极冷笑一声。
“装傻充愣,有意思吗?”
陆川没有再说话。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你们拦在这里,不就是要打吗?来吧。”
殷无极的眼神一冷,血色长刀出鞘,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冥渊也动了,他抬起枯瘦的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寒气四溢,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人同时出手。
陆川不退反进,短刀在手,迎了上去。
刀锋碰撞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飞了起来,两旁的树木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殷无极后退了三步,脸色微变。
冥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真气。”冥渊的声音很低,“也不是内力......你修炼的是什么?”
陆川没有回答,再次冲了上去。
刀光在月光下闪烁,三道身影缠斗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殷无极的血色长刀阴狠毒辣,每一刀都奔着陆川的要害;冥渊的玄冥真气阴寒无比,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都结了一层薄冰。
可陆川的刀更快,更稳,更狠。
他的刀法没有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是最简单的基础刀法。可就是这些最简单的招式,在灵力的加持下,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威力。
殷无极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老头的深浅。对方的修为,他感知不到;对方的功法,他从未见过。可那股从刀身上传来的力量,却让他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扛一座山。
冥渊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他是七品高手,整个大乾能和他正面交手的人屈指可数。可面前这个老头,这个六十岁的老镖师,居然能和他打成平手。
不,不是平手。
冥渊发现自己竟然在慢慢落入下风。
“此人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冥渊在心中骇然。
他不知道,陆川修炼的已经不是内力,不是真气,而是灵力。
上古时期,天地间充斥着灵力,那些真正的强者就是靠吸收灵力修炼的。后来天地剧变,灵力枯竭,武道衰落,灵力修炼的法门也随之失传。
可陆川在天枢阁中,学到了完整版的北斗诀。
那是修炼灵力的功法。
是上古时期,真正的强者修炼的功法。
和灵力相比,真气就像是铁矿石和百炼精钢的区别。陆川虽然才练气一层,灵力的量还很少,可质却高出冥渊不止一个层次。
一刀劈退殷无极,反手一刀逼退冥渊,陆川收刀而立。
月光下,他满头白发,浑身浴血,有别人的,有自己的,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苍松。
殷无极半跪在地上,虎口崩裂,血色长刀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冥渊站在不远处,道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枯瘦的身体。他的脸色很难看,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安。
“你到底是谁?”冥渊的声音有些发涩。
陆川看着他,目光平静。
“平安县,一个老镖师。”
月光下,殷无极半跪在地上,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血色长刀插在身旁,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冥渊站在不远处,道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
他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将黑色的道袍浸成了暗红色。
他的脸色很难看,那双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安。
两个人,一个六品巅峰,一个七品。
整个大乾能和他们正面交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面前这个老头,这个六十岁的、满头白发的、自称镖师的老人,居然以一敌二,将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平安县......一个老镖师......”
殷无极喃喃地重复着陆川的话,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里的每一个笔画。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大乾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陆川没有回答。
他收刀入鞘,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灰色短褂映得更加陈旧。
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脸上的褶子很深,像是刀刻的一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颗星辰嵌在眼眶里。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苍松,像一座山。
殷无极从地上站起来,捡起血色长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虽然不如之前那样浓郁,但那股血腥的气息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冥渊也往前走了一步,掌心的幽蓝色光芒再次凝聚,寒气四溢,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进京城。
身后就是京城,就是恭王府,就是王爷。
一旦让这个老头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有血煞楼和玄冥殿数百年来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成为大乾武道巅峰的存在,靠的就是王爷的支持。
如果王爷死了,一切都完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天命之物交出来,就此退去,老夫饶你一命。”
“我说了,我不知道天命之物是什么。”
“你撒谎!”殷无极厉声道,“天枢阁里除了天命之物,还有什么值得你进去的?北斗诀?那不过是陆家先祖留下的入门功法,真正的传承,是天命之物!”
陆川沉默了一瞬。
“你们要找的,是我?”
殷无极和冥渊同时一怔。
“你?”殷无极的声音里满是怀疑,“天命之物怎么会是一个人?”
“为什么不能?”陆川反问。
殷无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他也不知道天命之物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是一样东西,一样王爷梦寐以求的东西,一样能让武者突破九品桎梏的东西。
可如果那东西是一个人......
“不可能。”冥渊的声音很冷,“天命之物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上古时期的事,你见过?”陆川看着他。
冥渊沉默了。
他没有见过。
没有人见过。
那些关于天命之物的传说,都是从祖辈口中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了数百年,传了上千年,传到最后,已经没有人知道真相了。
“不管天命之物是什么。”殷无极举起血色长刀,刀身上的暗红色光芒暴涨,“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身形暴起,血色长刀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匹练,撕裂夜空,直奔陆川面门。
这一刀用了他的全部功力,六品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刀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冥渊也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黑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掌心的幽蓝色光芒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寒气四溢,连月光都被这股寒意冻得发白。
一掌拍出,光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轨迹,直奔陆川胸口。
两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封死了陆川所有退路。
陆川没有退。
他拔出短刀,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全部催动。
丹田深处那一点灵力疯狂旋转,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惊雷三式。
灵力版的惊雷三式。
陆川一刀劈出。
没有雷鸣,没有电弧,只有一道银白色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划破夜空。
那光线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可当它触碰到殷无极的血色刀芒时,那道赤红色的匹练像是被剪刀剪开的绸缎,从中间断裂,消散在夜空中。
光线没有停,继续向前。
殷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要躲,可那道光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他甚至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光线已经划过了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道细细的伤口,从右肩延伸到左肋,皮肉翻卷,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刀刃切开的。
殷无极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血色长刀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踉跄了两步,想要站稳,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将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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