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临近宗门（1/2）
飞舟缓缓降落在玄天宗山门前，沈霁澜与谢璟并肩而立。远远望去，护山大阵的光辉比往日更加耀眼，流转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山门处的守卫弟子数量明显增多，他们身着统一的宗门服饰，神情严肃，目光如电般扫视着每一个接近山门的人。
谢璟微微蹙眉，低声对沈霁澜道：看来玄寂长老已经有所准备了。
沈霁澜面色不变，只是握着谢璟的手紧了紧：无妨。
两人刚踏上通往山门的石阶，四名守卫弟子便迅速上前，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名弟子恭敬地向沈霁澜行礼：剑尊归来，弟子有失远迎。
沈霁澜微微颔首，正要带着谢璟继续前行，那名弟子却再次开口，目光警惕地落在谢璟身上：剑尊恕罪，奉玄寂长老之命，这位道友需先经过身份核查，方可进入宗门。
空气瞬间凝滞。周围的守卫弟子们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目光在沈霁澜和谢璟之间来回扫视。
谢璟感受到沈霁澜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连忙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动怒。自己上前一步，温声道：不知需要如何核查？
那弟子见谢璟态度温和，神色稍缓，但还是坚持道：需请道友前往执法堂，由长老们亲自查验身份玉牌，并询问一些基本情况。
不必了。沈霁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谢璟是我带回来的人，他的身份，我自会向宗门交代。
剑尊，这是玄寂长老的命令...那弟子面露难色，却仍坚持不退。
沈霁澜目光如剑，扫过在场所有弟子：我再说一次，让开。
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守卫弟子们脸色发白，却依然咬牙坚持着站位。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
霁澜，何必为难这些晚辈？
玄寂长老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位面色严肃的长老。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霁澜身上，带着几分痛心，随后转向谢璟时，却变得锐利如刀。
玄寂长老。沈霁澜微微颔首，算是见礼，但身形依然挡在谢璟身前。
你终于回来了。玄寂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宗门内外流言四起，都说你被这合欢宗弟子迷惑了心智。如今你既归来，正好将此事说个明白。
谢璟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警惕，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他轻轻吸了口气，上前与沈霁澜并肩而立：长老若有疑问，晚辈自当如实相告。
玄寂冷哼一声：如实相告？那你先说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与百年前陨落的谢璟如此相似？又为何要接近霁澜？
这些问题尖锐直接，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周围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谢璟的回答。
沈霁澜正要开口维护，谢璟却轻轻按住他的手，向前迈出一步。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玄寂审视的眼神，声音清晰而坚定：
晚辈谢璟，乃合欢宗弟子。与剑尊相识实属偶然，相知却是真心。至于与百年前那位前辈相似...他顿了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或许是天道弄人，也或许是...缘分使然。
这番回答既没有完全坦白，也没有刻意隐瞒，留足了回旋的余地。玄寂眯起眼睛，显然并不满意：缘分使然？好一个缘分使然！那你可知道，因为这些，霁澜险些丧命，宗门声誉受损，整个修仙界都在看我们玄天宗的笑话！
长老！沈霁澜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些事情与谢璟无关，都是我一人的选择。
你的选择？玄寂痛心疾首地看着他，霁澜，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知道以宗门为重，以正道为先。如今却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屡次置身险境，甚至要与整个宗门对立！你让老夫如何不痛心！
沈霁澜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玄寂脸上：长老，我曾经以为，修仙之道在于绝情弃爱，方能得证大道。但这百年来的孤寂让我明白，那样的道，不是我要的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门：与谢璟相识以来，我非但没有道心受损，反而剑意更进一层。若这便是迷失，我甘之如饴。
谢璟侧头看着沈霁澜坚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对于一向重视宗门责任的沈霁澜来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玄寂长老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沈霁澜会如此直接地表明态度。
剑尊此言差矣。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开口道，并非说修仙必须绝情，而是道侣的选择关乎宗门声誉，更关乎修仙界稳定。这位谢道友身份成谜，又与魔尊屡次交锋时出现在现场，难免让人生疑。
谢璟微微一笑：长老若怀疑我与魔道有染，大可查验我的灵力属性。合欢宗功法虽与正道有所不同，却也是正统修仙法门，与魔功有本质区别。
功法可以伪装，灵力可以掩饰。玄寂冷声道，最重要的是，你的出现太过巧合，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影响霁澜的决策。这次楚云舟叛变，更是与你脱不了干系！
提到楚云舟，沈霁澜的眼神暗了暗：云舟之事，是我教导无方，与谢璟无关。
无关？玄寂提高声音，若不是他出现，云舟何至于走上极端？霁澜，你醒醒吧，这个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气氛越来越紧张，山门处的弟子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这场对峙演变成冲突。
谢璟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一关不会那么容易过去。他看向沈霁澜，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霁澜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对玄寂道：长老，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宗门好。但谢璟于我，不只是道侣，更是助我突破心魔、明悟剑道的关键。若宗门不能容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愿与他一同离开。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玄寂长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说什么？为了他，你连剑尊之位、连宗门都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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