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剑（2/2）

林川转身，面朝林远山。家主坐在太师椅上，脸沉得像铁锅。林川说：“家主，比完了。赢了。”

林远山没说话。林川也没等。他拿着那块银灰色铁头，转身朝场外走。步子不快，肋骨还疼，左边身子有点偏。可没人敢笑他。断剑就躺在地上，明晃晃两截。

他听见身后有人低低说了一句：“那把剑跟了林家两代人。”另一个声音接道：“再跟两代，也扛不住他手里那块铁。”

林川没回头。

走到场边，他脚步顿了一下。灰墙根方向，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灰袍，极快。墙上只剩一点被点掉的灰印。

“那个人。”林川在心里说。

“小溯：扫了一下。他身上有东西，频率像2150年的。没扫完，走得太快。”

“还会来吗？”

“小溯：会。他刚才在看你。不是看你断剑。是看你的铁头。”

林川没说话。他继续往柴房走，日光照在肩头，铁头反光一晃一晃。回到柴房，他反手关上门，靠着墙慢慢坐下去。断剑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

“操。”他低低骂了一句。

“小溯：你刚才说你死我都死不了。”

“怎么？”

“小溯：没怎么。说得挺真。你心率很稳，不像在吹。”

林川乐了：“你这一天到晚盯着我心率，算力不烧吗？”

“小溯：不烧。烧了也能再充。林川，你今晚好好睡。明天去矿场。”

“去矿场干嘛？”

“小溯：挖点东西。这世界地底下有灵晶。纯度不低。你的铁头要升级，我的算力也要补。林家矿场后山有灵力异常，像有东西埋着。早点去，别让人抢了先。”

林川把铁头放在膝盖上，看了它一眼：“行。明天去矿场。”

他闭上眼，没再说话。小溯也没再出声。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铁头上，反光一闪一闪。门外很远的地方，灰袍人站在暗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看的是林川。还有林川膝盖上那块铁头。

而林川不知道，明天矿场底下，有东西已经等了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