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矿场（2/2）

“我自己用。”林川说。

监工没敢再问，退到一边。

太阳从矿坑口斜到西边时，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他插进铁头一撬，整块石头从石壁里滚出来，砸在脚边。

暗青色底子上，一排排极细的纹路，像被压扁的线路板。

林川把它翻过来。背面有光，极弱，绿色。不是这石头自己发的。是远处照过来的。

他偏头，左边石壁深处，有一条窄得只能侧身进去的裂缝。裂缝尽头，透出一丝光。暗绿色，像腐烂的萤火，又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什么东西？”

“小溯：光谱匹配度七成。像2150年某种通讯设备的备用频段。但被人改过。林川，这绿光认得你。你往前走一步，它就会变。”

林川站在裂缝口，没动。绿光像感应到什么，突然亮了一瞬。他往前一步，波长收窄。退半步，又恢复。

“它在等我？”林川低声问。

“小溯：不是等你。是等一个身上有2150年信号的人。你脑子里有。你一来，它就醒了。”

林川没说话。他盯着那团绿光，像盯着一个从旧世界里伸出来的眼睛。天快黑了。他没有进去，只把灵晶往怀里一揣。

“明天再来。”他说。

他转身往外走。身后的绿光没有灭，反而在他走远时，极慢极慢地暗下去。像目送。小溯说：

“小溯：它又变慢了。像在看你走。”

林川没回头：“你管这个叫目送？”

“小溯：词汇有限，你理解就行。”

林川嘴角动了一下。他抱着灵晶走出矿坑。太阳已经掉到山后，天边烧成一片橘红。监工看见他怀里的石头，嘴张了张，没敢拦。

回柴房后，林川把灵晶放在枕边。绿光已经没有了，但石头还温着。他躺着，没睡。

“小溯。”他叫了一声。

“嗯。”

“你是人吗？”

小溯安静了一小会儿。

“小溯：以前不知道。现在被你问得，像了。”

林川笑了一声，翻了个身。

“明天去裂缝看看。”

“小溯：带根绳子。那

“行。听你的。”

月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枕边那块灵晶上。灵晶深处，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像有东西，已经知道他们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