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门后(1/2)
门自己合上了。
方觉站在暗室外面,脸还是白的,眼睛盯着那扇严丝合缝的金属门,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它刚才……自己关的?”
“你看见了。”林川把珠子塞回怀里,珠子已经不跳了,贴着他胸口,凉得像一颗石子。
“里面没人。”方觉声音压得低,“我看了,那暗室就屁大点地方,除了那个黑球什么都没有。”
林川没接话。
他重新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面上。凉,死凉,跟刚才他开门时那种“里面有东西在转”的触感完全不同。这扇门现在像一块死透了的铁,跟整座石壁结成了一个整体。
“小溯:门锁死了。不是物理锁,是数据锁。刚才那段影像被激活之后,门内的临时供能就烧光了。它把最后一点能量用在了关门上。”
“为了把什么东西留在里面?”
“小溯:或者把什么东西挡在外面。”
方觉凑过来:“还能再开吗?”
“短时间内不行。”林川收回手,“这门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要找的是渊留在这个大陆的核心装置,不是这间暗室。”
“小溯:这间暗室是个中继站。真正的主装置在深处。这扇门后面那条通道,被塌方截断了。从这间密室向里,还有一条暗路,被渊的人用灵晶封死了。”
“封死了?”
“小溯:不是堵死,是用灵晶石壁做的隔断,硬度非常高,普通工具凿不动。但我在墙面上扫到了裂缝,应该是当年塌方造成的,最薄弱的那一段离地面一尺半,和北边那条通道平行。从外面可以绕进去。”
林川转身看向密室左墙。那里跟其他墙面不一样,嵌着两块长条形的灵晶,竖直排列,像两根柱子,中间夹着一道极细的缝,不仔细看以为是天然裂纹。
“方觉,凿子。”
方觉从靴筒里抽了根凿子递过去。林川接过来,把凿子塞进那道细缝里,用铁头背面往上一敲。
“铛”的一声,细缝边缘崩掉一小块,墙皮簌簌落下来。他又凿了几下,细缝慢慢扩成一条两指宽的裂缝,一股极淡的灰气从里面渗出来,像埋了很多年的东西终于透了气。
“小溯:就是这里。裂缝后面有一条被压实的通道,宽窄只能侧身过,长度大概二十步,再往里就是一个更大的空腔。信号从那个方向传出来,强度是这间密室的三倍。”
“门后门。”林川把凿子还给方觉,铁头握在手里,“真会藏。”
他从裂缝侧身挤进去。通道窄得只能一条腿在前一条腿在后地挪,石壁刮着前后背,呼出来的气在灰白色的石面上一凝就散。方觉跟在他后面,喘得比他还重。
走了二十来步,前面忽然开阔了。
不是开阔,是整个空间一下塌了下去,像从一根管子里走进了一个倒扣的碗。
四周全是金属。
灰白色的金属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十几步高,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比密室里的石板和门复杂十倍。那些纹路在绿光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像一张巨大电路的局部。正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半人粗,从地面一直顶到最高处,柱体表面同样布满纹路,不同的是——这根柱子是活的。
柱子在呼吸。
不是夸张。那根黑色柱子表面有节奏地起伏着,像某种柔软的东西被硬壳裹住,每隔几息就鼓起来一次,又慢慢凹陷下去。每次鼓起,四壁上那些纹路就跟着亮一瞬,整间空腔像一颗心脏,正在收缩和舒张。
方觉站在通道口,脚底钉住了。
“这……就是渊的装置?”
林川仰头看着那根黑色柱子,珠子在怀里忽然动了一下,不是跳,是滚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了一下。
“小溯:主装置,渊留在这个大陆的核心。型制和我数据库里的“殖民级节点”匹配度很高,但被改过。外层是渊原厂,内芯是归零者改装的灵晶动力结构。十七年了,它还在自行运转。”
“它在跑什么?”
“小溯:一个循环。我抓到了它的底层指令,只有一条:监测。监测这个世界,记录一切。然后把数据往北边传。北边那个节点,是它的上一级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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