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拔根（2/2）

“小溯：锁底。方沉在锁底。他能拿。”

林川低头看灯芯。方沉那点蓝光在锁底沉着。极慢。极稳。他把黑石从灯座上拿起来。他低头看着灯芯，说：“方沉。你拿得住吗。”

灯芯里没有声音。可方沉那点蓝光从锁底往上走了一截。不多。极慢。它停在锁底和锁芯之间，像一只手从底下伸上来。林川把黑石放进灯口。石头落进去。小溯那点蓝光往旁边让了让。方觉那点蓝光退了一步。方沉那点蓝光接住黑石。石头落进锁底。蓝光裹住石头，沉回锁底。锁芯震了一下。极轻。然后稳了。

灯芯里三点蓝光还在。方觉那点稳着。小溯那点跳着。方沉那点在锁底，比之前暗了一层。可石头在他脚边，没再渗灰。灯座上的“回”字石亮着，比之前更稳。林川蹲在灯座边。他低头看掌心。印亮着。他把手按在灯座上。蓝光碰到灯座，亮了一拍。他把手收回来。他站起来。他朝东门走。

出了总堂，天亮了。

阿宁站在门外等他。她看见他出来，偏着头，左眼亮着，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灯座方向。她说：“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方沉拿的。”

阿宁点头。两个人朝北走。回废镇的路上，林川低头看了一次掌心，又看了一次。印亮着。比之前稳。他把手插回袖子里。走了大半程，他忽然停住。他低头看地面。地上那道蓝痕还在。可它比之前淡了。从废镇往北，通旧营，通后山，通灰白山。痕淡了一层。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到地面上。印碰到地面，蓝光亮了一寸。痕亮了一拍，然后稳回去。他站起来。他说：“根压住了。旧道在退。”

阿宁偏头看他。“退了。”

“退了。”

两个人继续走。回到废镇时，天已经过了正午。韩汝拄着拐站在镇口。他看见林川，先看他的脸，再看他身后。他问：“放哪了。”

“灯里。方沉拿的。”

韩汝点头。他转身进镇。林川跟着进去。院里，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周半尺在井边。小石头蹲在墙根下，画圈男孩蹲在旁边。林川走到院中央站住。他低头看掌心。印亮着。他抬起头，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方觉在里面。小溯在里面。方沉在锁底。黑石压在方沉脚边。根没拔。可它被压住了。他坐在门槛上。他把手放在膝上。他坐着。天还亮着。他得想清楚，这根是压住就行，还是得拔出来。他坐着。院子里的人各自忙。他低头看了一次掌心，又看了一次。印亮着。他把它攥住，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