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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剧本失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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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在青水河上漂着,慢得像一片被风推着走的叶子。

苏晚靠在船舷边,看着两岸的山向后退。山还是那些山,和来时一样绿,可她现在看它们,已经不是三天前的心情。

三天前她来青石城,是为了查三年前控魂试炼的线索。

现在她知道了:她母亲是玄门巡灯人,她出生前就是墨家预定的养料,她戴着的婚戒能感应圣女血脉,而她母亲魂灯最后熄灭的位置——在九霄宗。

这些东西,原书里一个字都没有。

她在心里喊。

“我在。”

我有一个问题。苏晚说。

“问。”

我是不是已经不在原书里了?

镜沉默了一下。

“宿主,你所谓的“原书”,在第一百三十七章有一个明确节点。苏晚这个角色,在那一章之前都是背景板。”

我知道。苏晚说,背景板嘛,连台词都没几句。

“但你改变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墨九霄没有在第52章结婴成功。”镜说,“从那一刻起,后续所有剧情都不再属于“原书”。”

那我现在面对的这些——我母亲,魂灯,墨九霄的母亲——

“是原书作者埋下的、但没有写出来的暗线。”镜说,“原书只写到“墨九霄结婴成功,成为九霄宗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他不会告诉你,那七名外门弟子是被谁点的名。也不会告诉你,苏晚的母亲曾经是什么人。”

因为背景板不需要母亲。

“是。”

苏晚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

所以我以为自己是来改一本小说的。她说,结果发现,我是一本小说里没有写到的部分。

“可以这样理解。”

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按你自己的剧本写。”镜说,“宿主,你没有原书了。你现在写的就是原书。”

苏晚把柴刀横在膝上,手指在刀身上敲了敲。

刀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

她说,那就写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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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箐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冷掉的糖油果子。

你刚才在发呆。她说。

在想事情。苏晚说。

想什么?

想我以前很蠢。苏晚说,总以为只要躲过第52章,后面的路就会好走。

现在呢?

现在发现,苏晚说,第52章只是入场券。真正的局,在第52章之后才开始。

阿箐咬了一口糖油果子,嚼得很慢。

你这话,她说,像话本里活到最后的人说的。

我还没活到最后。苏晚说。

但你在往那边走。阿箐说。

她把剩下的糖油果子递给苏晚。

吃点。她说,回九霄宗之前,先把肚子填了。

为什么?

因为回去之后,阿箐说,可能没工夫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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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舟在望山渡靠岸时,天已经黄昏。

苏晚跳下船,脚踩在石板上,一股潮气从鞋底渗上来。青水河的水汽很重,沾在衣服上,像是一层薄薄的冷汗。

陈一云跟在她后面,剑穗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从这里回九霄宗,还要半日。他说。

走山路。苏晚说,官道太慢。

山路有妖兽。

比人好对付。苏晚说。

陈一云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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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确实比官道快,但也更难走。

苏晚走在最前面,柴刀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刀身上的血槽已经安静下来,不再像前几夜那样发烫,但握着它的时候,苏晚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脉动。

像是这把刀在呼吸。

前面有动静。阿箐忽然说。

苏晚停下脚步。

林子里很安静,鸟叫声都停了。

几个人?苏晚问。

三道气息。阿箐说,两个筑基后期,一个——

她顿了一下。

金丹初期。

苏晚的手指收紧。

绕不过去?

绕不过去。阿箐说,他们是沿着河岸过来的,已经把下山的路封了。

那就只能打了。苏晚说。

你打不了。阿箐说,你炼气四层,他们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所以我负责跑。苏晚说,你们负责打。

陈一云把剑抽出来。

我拖住金丹。他说,阿箐,你带苏晚先走。

你拖不住。阿箐说。

能拖十息。陈一云说。

十息不够。

那就十五息。陈一云说,我的命,至少值十五息。

苏晚看了他一眼。

你的命不是这么用的。她说。

那怎么用?

留着。苏晚说,以后还有更值钱的时候。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墨九霄给的墨家玉牌。

他说青石城内,一息即到。苏晚说,这里离青石城已经三十里了。

所以没用了。阿箐说。

不是没用。苏晚说,是不能指望。

她把玉牌塞回怀里。

阿箐,她说,如果待会儿打起来,你不用管我。

放屁。

你听我说。苏晚说,他们要的是我的天灵根。他们不会杀我,至少不会立刻杀。你们不一样,你们死了就是死了。

阿箐看着她,眼神很凶。

苏晚。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能从这山里活着回去?

你能。

我不能。阿箐说,我左腿的灵脉被你那套训练折腾得半死不活,跑不快。你让我丢下你,我跑不出这片林子。

那就一起死?

阿箐说,一起活。

她抽出柴刀,和苏晚的刀并在一起。

两把刀,一样的旧,一样的钝。

我们练了这么多天。阿箐说,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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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像是猫在靠近一只已经被逼进死角的麻雀。

三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中间那个穿着灰袍,袖口绣着青色云纹,不是九霄宗的标记。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色白净,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但苏晚注意到他的右手。

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陶圣文。她说。

陶圣文笑了笑。

苏姑娘。他说,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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