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风波乍起（1/2）

坚叔那碗“锦卤云吞捞河”带来的涟漪，在“龙记茶餐厅”的后厨持续扩散。龙哥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看何雨柱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审视和考量。强哥则变得有些别扭，一方面震惊于何雨柱深藏不露的手艺，隐隐感到威胁；另一方面，何雨柱主动帮他分担了切配压力，让他轻松不少，心情复杂。

最明显的变化是，何雨柱的工作内容悄然增加了。除了雷打不动的洗碗，午市和晚市最繁忙时，强哥会粗声粗气地指挥他：“何晓！死过来切丝（过来切丝）！”“D姜茸（姜蓉）！快滴（快点）！”何雨柱总是默不作声地接过活计，手起刀落，笃笃笃……节奏稳定，切出的姜丝细如发，萝卜花均匀漂亮，让一旁看着的阿明目瞪口呆。

“何大哥，你……你这刀工，比强哥还厉害啊！”阿明私下里用普通话惊叹道。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熟能生巧罢了。”他刻意控制着节奏和力度，展现的只是真实水平的六七成，但即便如此，也已远超普通帮工。他需要展露价值，但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引起强哥的强烈抵触。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麻烦果然找上门了。这天下午，天色阴沉，茶餐厅客人不多。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喧哗。几个穿着制服、戴着“食环署”臂章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色冷峻的高个子。

“检查！所有人唔好动（不要动）！”高个子大声喝道，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龙哥脸色一变，赶紧从柜台后迎出来，赔着笑：“阿SIR，乜事啊（什么事啊）？我地有牌照嘎（我们有牌照的）。”

“有人举报，你地呢度卫生唔合格，乱倒垃圾，仲用唔新鲜食材！（有人举报，你们这里卫生不合格，乱倒垃圾，还用不新鲜食材！）”高个子冷冰冰地说，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桌面和地面。

后厨里，强哥和阿明都紧张起来。何雨柱心里一沉，直觉告诉他，这举报来得蹊跷。

食环署的人开始仔细检查，翻开冰柜，查看食材标签，用戴白手套的手抹灶台看油污。龙哥跟在一旁，额头冒汗，不停地解释。

突然，一个检查员在放湿垃圾的桶边蹲下，用镊子夹起一个东西，高声说：“组长！发现死曱甴（蟑螂）！”

所有人脸色大变！这可是最要命的卫生问题！

龙哥腿都软了：“唔会嘎！我地日日清垃圾（不会的！我们天天清垃圾）！呢个……呢个肯定系人丢入来嘎（这个……这个肯定是人丢进来的）！”

“人丢入来？”高个子组长冷哼一声，“证据呢？我净系见到系你地个桶度揾到（我只见到在你们桶里找到）！牌照收起（牌照吊销），停业整顿！”

眼看就要大祸临头。何雨柱一直冷静地观察着。他注意到那个发现蟑螂的检查员，动作有点过于刻意，而且眼神闪烁，不敢与人对视。他再联想到最近街口新开的那家“荣记茶餐厅”生意冷清，老板曾来挖角强哥被拒……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就在龙哥百口莫辩、几乎要瘫倒时，何雨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阿SIR，可唔可以俾我睇下只曱甴（可不可以给我看看那只蟑螂）？”

众人都一愣，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洗碗工。

高个子组长皱皱眉：“你系边个（你是谁）？”

“我系度洗碗嘅（我在这里洗碗的）。”何雨柱平静地说，“只曱甴……睇落有D奇怪（看起来有点奇怪）。”

“有乜咁奇怪（有什么奇怪）？”那检查员有些紧张地抢白。

何雨柱不理会他，对组长说：“阿SIR，一般厨房嘅曱甴，因为油多，肚系偏黄偏油嘎（肚子是偏黄偏油的）。你睇下呢只（你看这只），肚皮干瘪，颜色灰白，仲有D……泥渍。似系死咗好几日，从边度捡来嘎多（更像是死了好几天，从哪里捡来的多）。”

组长将信将疑，接过镊子，仔细看了看那只蟑螂，果然如何雨柱所说，干瘪灰白，带着干泥痕。

何雨柱继续道：“而且，阿SIR，你睇个桶（你看这个桶），里面嘅垃圾都系湿漉漉嘅菜叶、汤渣，只曱甴咁干，如果真系喺度（如果真在这里），应该会沾到水气，唔会咁干爽（不会这么干爽）。我怀疑，系有人趁我地唔注意，偷偷扔入来栽赃嘎（我怀疑，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扔进来栽赃的）。”

他逻辑清晰，观察入微，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组长的脸色缓和下来，看向那个检查员的目光带上了怀疑。龙哥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声附和：“系啊系啊！阿SIR，肯定系人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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