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黑猿本尊堵在操场，我打开帛书发现三界通缉令（1/2）

帛书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揣了一块烧红的铁在怀里。陈默没来得及多看那行金色字迹，头顶的黑气已经像锅盖一样压下来，操场四周的灯光在雾气里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连风声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黑猿本尊的虚影悬在半空，通体漆黑，只有一双眼睛亮着幽冷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朝陈默抓来。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捏一只蚂蚁，但陈默脚下的水泥地瞬间炸裂，蛛网状的裂纹轰然蔓延，一股无形的巨力兜头压下。

陈默本能地侧身翻滚，掌心的金纹疯狂跳动，那枚铜扣从他口袋里滑出来，砸在脚边。铜扣落地的一瞬，金光像炸开的水银，在陈默面前撑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金纹密布，嗡鸣声震得耳膜发麻。

黑猿的爪风撞在屏障上，炸出一声闷响。屏障晃了晃，裂开几道细纹，但没有碎。黑猿的眉头微动，像是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守林猴的铜扣？那老东西倒是留了不少后手。”

陈默没工夫听他感慨。苏小月从旁边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草坪方向拖去。那边有一个半人高的排水沟口，铁栅栏已经锈得歪斜，露出一条勉强能钻人的缝隙。

“走！”苏小月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默咬着牙跟上她，钻进排水渠。身后传来一声脆响，金色的屏障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溅开来，黑气紧随其后灌入渠口，蹭过渠壁，混凝土表面滋滋地冒起白烟，像是被浓酸泼过一样。

渠内昏暗，只有头顶每隔几米漏下一线昏黄的路灯光。陈默弓着腰在积水的管道里爬，膝盖压过冰凉的水面，溅起一阵浑浊的水花。怀里的帛书在剧烈发烫，烫到他胸口的皮肤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纸面里钻出来。

他忍不住低头扫了一眼，帛书展开的边角处，一行暗金色的字迹在黑暗中格外刺目：三界通缉令，花果山齐天小圣。

陈默的脊背一凉。

这行字的字体他已经看过第三遍，每一遍都能咂出不一样的味道。帛书不是给他的底牌，是黑猿故意留的。让他把通缉令带回去，带到猴子猴孙聚集的地方，这样黑猿就能依着帛书上的印记，一锅端掉所有躲藏的人。

“我在给敌人当快递员。”陈默骂了一句，把帛书往怀里塞得更紧，像揣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

苏小月没有接话，只是爬得更快。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亮。排水渠的出口通向一条窄巷，巷口对面就是老侯餐馆的后门。陈默从渠口滚出来，浑身泥水，膝盖和手肘蹭得火辣辣地疼。

他推开后门，油烟气混着中药味扑面而来。老侯蹲在灶台边，正往孙闯的手臂上缠绷带。孙闯半靠在椅子上，右肩到肘部缠着一圈浸血的布条，脸色发白，但看到陈默的瞬间，眼睛还是猛地亮起来，撑着椅子就要站。

“大王！”

“坐着。”陈默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摁回去。

老侯抬眼，目光落在陈默怀里露出的一角帛书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缠绷带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急着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是起身把后窗的木帘拉下来，又吹灭了灶台上的铜灯。

屋里暗下来，只剩下墙角一盏小夜灯发着幽幽的蓝光。

“给我看。”老侯伸手。

陈默把帛书递过去。老侯展开，就着微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指尖划过“三界通缉令”五个字，沉默了很久。孙闯急了，压着嗓子吼：“老侯你倒是吭个声！”

“这是天庭最高规格的追杀令。”老侯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黑猿故意留的，印在帛书上的追踪纹路够他锁定方圆百里的猴族气息。”

陈默攥紧拳头：“那这东西不能留。”

“不能扔。”老侯摇头，把帛书翻过来，露出背面一行密小的字迹。那些字挤在泛黄的丝纹之间，笔画极细，普通人不凑近根本看不清。

“欲解通缉令，需取黑猿心头血为引，涂改令牌字样，方可重置追捕方向。”

陈默把那行字读了两遍，心跳漏了一拍。他摸出怀里那枚虎符残片，残片上的字已经被黑血浸透了一半，锈迹斑驳，但棱角依然锋利。

“只要拿到黑猿一滴血，”陈默说，“就能反制这张通缉令？”

“心头血最好，腕血也能凑合。”老侯抬眼看他，“但问题是，你连他一根毛都摸不着。”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重，却像一根针，把所有声音都刺穿了。陈默的后背一紧，转头看向后窗，窗帘缝隙里的夜色变得浓稠，黑气像潮水一样沿着巷子的墙面蔓延上来，途经之处，所有灯都灭了。

“封灵阵。”老侯的声音低了三分，他一把收起帛书，从灶台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柄铜尺，“他早就算好了你们的行动路线，就等着你把帛书带回来。这条街现在已经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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