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官第三魂,小圣来收账了(1/2)
祖地核心深处传出的那声心跳,像一记闷锤砸在陈默的胸骨上。
他刚触到金光的手被迫撤开,天官那句“锁魂棺里锁着的东西才是你该怕的”还在脑海里冒烟,脚下的光柱便猛得一缩,黑气从裂缝里翻涌而出,缠上他的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往心口钻。
陈默没有回头,断斧一挥,齐天二字亮起,将黑气从中劈散。他借着金光炸开的余波纵身跃起,从图书馆那扇碎裂的天窗里蹿了出去。
碎石卷着沙粒砸在背上,整个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单膝跪地,断斧撑住地面,齿缝里尝到一点干涩的尘土味。身后的烂尾楼在坍塌中震出烟尘,祖地核心的金光从裂缝中透出来,忽明忽灭,像一线随时会断的灯芯。
陈默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喘匀,耳朵先捕捉到了那道声音。
锁链。金属摩擦的细响,像毒蛇在黑暗中吐信。他瞳孔一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向右侧偏头,一道锁链擦着他的耳廓破空而过,铁尖钉进身后的水泥墙面,溅起一片碎石。
监兵使的分身正从他方才落地的阴影处一寸一寸凝实,胸口那个被黑猿捅出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他却像浑然不觉,狞笑着将锁链一扯,从墙体里拔出来,铁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黑猿那一刀,没捅死我。”监兵使舔了舔嘴唇,声音像掐着脖子挤出来的,“正好拿你的人头,补我损失的魂血。”
陈默站起身,断斧横在身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上下打量了监兵使一眼,忽然啧了一声:“补魂?你这也太凑合了。要不先找口锅,把自己炖熟了,加点枸杞红枣再补?”
监兵使脸色一沉,锁链再次翻卷而出。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链影铺天盖地卷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气,几乎要将陈默整个罩住。
陈默侧身躲过第一道,断斧横劈,金光炸裂。斧刃上的齐天二字像烙铁一样烫红了虚空,硬生生将半截锁链震成碎末,叮叮当当落了一地。余震推向监兵使,将他逼退半步。
但还不够。第二道锁链已经趁势缠上断斧,铁尖倒卷,直刺陈默肩头。
就在这时,一阵骨笛声穿透夜色。
清越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化作一圈金色涟漪,从陈默身后荡过来,准确无误地撞在监兵使胸口。那力量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刀,将一个完整的空间硬生生劈开,将监兵使的分身逼退了半步。
锁链脱钩,陈默顺势抽刀后撤,来到屋脊边缘。他侧目望去,苏小月站在三四十米外的一堵断墙后面,握着骨笛,指尖微微发白,唇色也涩得厉害。但她没有退,目光稳稳地锁在监兵使身上,没有半分游移。
“别恋战。”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老侯说阵快崩了。”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话。七灵根之力在经脉中一荡,祖地地图的光印在脚底一闪,他借力翻身上屋,踩着碎瓦烂砖,朝烂尾楼的方向疾冲而去。
身后传来监兵使暴怒的嘶吼和锁链甩空的破风声。陈默没有回头,风灌进领口,凉意贴着皮肤,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掌心的祖地地图光印在明灭跳动,像一颗被夹在指缝间的萤火虫,倔强地跳着,指引着方向。烂尾楼的天幕在夜色中泛着一层诡异的黑,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基深处蒸腾上来。
三分钟后,陈默从屋脊跃下,落入烂尾楼的基坑。
地面积了一层碎砖和泥灰。他用断斧插入地面,七灵根之力顺着斧刃灌入地下,沿着地底那些早已刻好的符文纹路炸开,像一块烙铁贴进冰层,滋啦一声闷响,铁壁阵在脚下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涌出一股陈腐的寒气,带着泥土深处那种生了铁锈的味道。
石阶向下延伸,每一级都冷得戳脚。越往下走,天官第三魂的气息越重,黑气像蛛网一般覆满四壁,将祖地核心的根须缠得密不透风。金光从网眼里漏出来,明明就在前方,却被勒得半死不活。
陈默伸手去碰那黑色蛛网,指尖刚触到边缘,一股巨力反震而来,将他硬生生逼退半步,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啧了一声:“还带刺的,心眼挺小。”
话音落下,他耳边忽然荡起一丝骨笛的余音,那是苏小月方才吹出的笛声,原本已经散在夜风里,此刻却在他血脉里震了一下,像一把钥匙,拨动了断斧深处某个沉睡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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