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黑斯廷斯的朋友圈难道是保守主义老巢吗!(2/2)
不要和我说这些俱乐部的门槛高,那纯粹是你加入俱乐部的决心不够坚定,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不够努力。
什么?!
您说您不相信,您说您不相信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够满足这些俱乐部的入会标准?
好吧,通常来说,我是不乐意与读者犟嘴的,但如果您非要在这个问题上反驳我,我必须得给您列举一位能够同时满足盗贼、北方、约克乡巴佬、杀人帮、丑陋和吝啬鬼俱乐部准入标准的绅士来!
亚瑟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雅典娜俱乐部的门前,作为伦敦众多俱乐部的会员,如果论及哪家俱乐部最对他的胃口,那显然还是以文学艺术领域人物为主的雅典娜俱乐部。
当然,这不是说公务员俱乐部有什么不好的。
但碍于他现在的身份,以内务部常务秘书的职位驾临公务员俱乐部难免会惹得其他会员浑身不自在,而他本人也无法在那里放松,如此一来自然违背了俱乐部精神的本质,所以何必到那里给所有人添堵呢?
亚瑟刚刚走下马车,便看见一辆满载其他俱乐部会员的马车驶往东方。
虽说大多数伦敦俱乐部是不会配备会员专车的,但无奈这家俱乐部有些特殊,他们的会员专车常常被伦敦市民戏称为「女王陛下的马车」,这是由于车厢侧板上绘有王冠和「V. R.」字样。
至于那些更爱牵强附会的段子手则给它起了个「汤姆的长棺材」的别称,至于警察和记者,为了简便,他们一般称它为「囚车」。
看会员专车的行驶方向也知道,它正在执行运送新会员前往弓街治安法庭进行入会选
举的重大任务,在举行完入会选举后,合格的新会员将被送往伦敦周边的会员活动中心参加为期数月乃至数年的俱乐部活动,而遗憾落选的倒霉蛋则将失去免费享用俱乐部晚餐的资格,失魂落魄地在街头继续游荡著。
看到这样的情况,即便是最谦虚的英国绅士也不免心生几分骄傲,感慨英国人恐怕是世界上唯一适合加入俱乐部的民族。
虽然亚瑟爵士无意指摘可敬的法兰西民族,正如他无意指摘大仲马的私生活,但是,他不得不提醒法国人多去看看帝国出版金牌时评人大卫·刘易斯先生的文章。
刘易斯先生在论及英法俱乐部生活时,已经明确指出:
我实在是无法将昏暗、乌烟瘴气、充斥著大蒜气味和革命气息的地下室房间称为俱乐部。而法国俱乐部过去一直如此,而且我想,将来也会如此。里面尽是些夸夸其谈、口若悬河的演说家,吵得人头疼欲裂的谴责,不是嚷嚷著要革命、就是嚷嚷著财产平分、团结、民族主义之类令人云山雾罩的胡言乱语。事实上,争论的唯一结果就是要求砍头,最后还要伴随著几句对普世兄弟情谊的激烈诅咒。
这种俱乐部的终结,通常会持续到他们自己的麻烦人物被牢牢地戴上手铐、套上紧身束腰、押上囚车,送往船舱深处,在经历一场大有裨益的晕船之后,再被扔到恰好瘟疫横行的卡宴和努库希瓦岛的海岸上。
依我看,这些俱乐部和俱乐部会员真该遭殃,因为他们不仅留著长发、穿著宽松的马甲,还在咖啡馆里从事叛国活动。他们对自由事业造成的危害,简直比从前所有邪恶国王和皇帝加起来还要大。
当然,在巴黎还有另一种俱乐部存在,但这些拥有金碧辉煌大厅和许多身穿天鹅绒与长筒袜侍者的场所,依然与我们坦率的英国俱乐部毫无相似之处。二者的区别,正如鄙人大卫·刘易斯与拿破仑·波拿巴一样。
它们不过是赌博场和供愚人消遣的竞技场,是各色挥霍者、冒牌绅士、浮夸参议员以及头衔来路不明贵族们的销金窟。这类冒牌贵族俱乐部,你也能在柏林和维也纳找到,它们散布于义大利北部各地,甚至在俄国的彼得堡和莫斯科也有分布。
在俄国挂著「英国俱乐部」招牌的俱乐部,英国人却很少能获准进入,尽管一些英国公使馆的秘书和随员的确可以凭职务进入这些欧洲大陆的俱乐部,他们照著纯正的圣詹姆斯街风格,懒洋洋地消磨时光、打著哈欠,但他们很快就会厌倦这些不伦不类的场所。
至于那些前来围观、好奇打量他们的外国人,离开时更是疲惫不堪,甚至还会滑稽地耸耸肩,说道:「英国佬真是沉闷啊!」
在我看来,法国人真正适合的俱乐部是他的咖啡馆。因为如果没有女人仰慕他,或者供他仰慕,那法国绅士便无法生存。即便是在法国最偏僻、最无聊的小镇里,也总有一位柜台女郎,任客人们和她眉来眼去或供人调情。
俄国人身上或许几分适合俱乐部生活的特质,但除非一个俄国人能够确信,自己讲给邻座听的轶事不会在半小时内连同注释和修订,一并传到警察总长或者是第三厅宪兵那里,否则俱乐部文化在俄国肯定永远无法兴盛。
至于德意志人,我相信把他放进啤酒馆,给他一支长烟斗,再来一杯寡淡的啤酒,那么无论他是王子、教授还是农夫,他便再也不需要更好的俱乐部了。不过,在盛大的欢宴场合,你最好为他备一间酒窖和一副扑克,让他和那些留著金色胡须、戴眼镜的同伴围坐在啤酒桶旁打牌消遣,否则只有上帝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来。
亚瑟心里想著这些关于欧陆友邦的诋毁言论,迈步走进了雅典娜俱乐部。
侍者们显然对这位资深会员已经很熟悉了,因此亚瑟刚刚进门,便有人主动上前将他领到了一间僻静的阅览室门口。
亚瑟推开包著布料的无声门,果不其然,几位老朋友早就围坐在桃花心木的书桌前叼著雪茄、捧著杂志消遣业余生活了。
撇开狄更斯、丁尼生、达尔文这三位常客不论,发誓要恪守清教徒生活准则的埃尔德倒也能理解,但迪斯雷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雅典娜可就不大寻常了。
亚瑟脱下帽子和大衣,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班杰明,今天臭脾气俱乐部」的活动这么早就结束了?」
迪斯雷利倒也没有否认他今天在下院的早退,他放下手里的杂志道:「你也知道最近《爱尔兰武器管制法案》的事情,与其懒洋洋地躺在下院的长椅和凳子上,听科布登他们在那里嘴臭赌咒,不断发起休会建议,显然还是雅典娜的环境更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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