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2/2）

能让圣地破例，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的出身渊源非凡。

“起身回话。”秦川淡淡开口，“细细道来，你们的来历根脚。”

“是。”

风行缓缓起身，垂首而立，将风行剑宗的过往兴衰、老祖生平、宗门覆灭之祸，尽数娓娓道来。

整整一刻钟，过往千载尘封的旧事、血与火交织的宗门覆灭史尽数铺展开来。

秦川听完所有始末，眸中满是动容与不可思议。

他终于了然，风行一众的师尊、初代风行剑宗老祖，竟是一位屹立小世界之巅的人仙巅峰强者，更是触摸到真仙门槛的半步真仙大能！

要知道，此方天地终归是下位小千世界，世界本源稀薄，天道桎梏森严，众生修行极限便止步于人仙之境。

无数天骄困于人仙圆满，终生不得寸进，终生无缘触及仙道门槛。

可这位风行剑宗老祖，竟在资源匮乏、天道受限的小千世界，硬生生勘破仙道奥秘，踏出半步真仙之路！

这份天赋才情、逆天悟性，放眼整个小世界亘古岁月，皆是凤毛麟角，骇人听闻！

秦川默然沉吟良久，深邃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较。

他直视着风行，声音沉稳有力，直击核心：“你穷尽毕生执念，所求不过四字，光复剑宗，是吗？”

风行身躯一震，眼中执念灼灼，毫不犹豫应声：“是！属下此生唯一夙愿，便是覆灭仇敌，重立风行剑宗，续千年道统！”

秦川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你凭什么？”

“即便我今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放任你们肆意越界猎杀妖灵、掠夺修炼资源，仅凭你们三十残兵、残缺道基、受限修为，你需要多少年，才能突破人仙枷锁？又要多少岁月，才能撼动覆灭你宗门的仇敌势力？”

字字诘问，句句戳破现实的残酷。

风行眼底的灼灼星火瞬间黯淡下去，浓重的无力感与沉郁绝望席卷全身。

他心知主上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道基残缺、修行受限，唯有一成微薄功勋可供修炼，进度缓慢如龟爬。

仅凭三十人残部，即便日夜厮杀、浴血奋战，穷其一生，甚至数代轮回，都未必能突破人仙桎梏，更别说抗衡当年覆灭剑宗的庞然大物，光复宗门不过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绝望笼罩心头，风行周身锐气尽数溃散。

就在他心神沉落谷底之际，秦川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笃定，带着掌控全局的魄力：

“所以，我给你一条更好的路，一条真正能让风行剑宗万古长存的生路。”

他微微俯身，目光深邃，盯住风行的双眼，抛出最核心的诘问：

“我问你，在你心中，所谓宗门传承、剑宗道统——究竟是需要你们这群旧部残躯苟活于世、苦苦执念？还是需要风行剑宗的道脉、功法、道韵，永世延续，生生不息？”

风行浑身巨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茫然与错愕，一时竟无法理解这番话的深意，拱手颤声问道：

“主上……此话是何用意？”

秦川直起身形，负手立于营帐中央，目光望向帐外辽阔的落星墟疆域，语气平淡，却藏着改天换地的格局：

“你执着的光复，从来不是守着一群残魂旧部困死一隅。真正的传承，从不在于旧人存续，而在于道统不绝、薪火不灭。”

“你们死守千年，以为活着就是希望。可你们道基残缺、前路断绝，仅凭一己执念，只会让风行剑宗的底蕴彻底尘封、慢慢凋零，最终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你们的《风神剑典》、你们的剑道真意、你们老祖半步真仙的悟道精髓，终将随着你们的寿元耗尽、魂飞魄散，彻底失传。”

他转头看向神色剧变的风行，声音掷地有声：

“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应该知道，能招募道兵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界！”

秦川宛如一头奸诈的狐狸继续道：“我麾下的流星界，虽然发展时间不久，但也有不是子民。”

“我可以给你们三十人一个在流星界建立风行剑宗的机会。”

“日后你们就算无法突破人仙，但你们也能在我流星界传承风行剑宗，而且我流星界的普通人，可没有你们这般生死不由人的禁制。”

“你觉得如何？”

风行身躯剧烈颤抖，呼吸骤然急促，双眸死死盯住秦川，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动摇。

剧烈的思维碰撞，让风行的双眼不断晃动，显然秦川的提议让其很是心动，但风行也明白，一旦在流星界建立风行剑宗，这传承就相当于白送给秦川一样。

和其他弟子不一样，风行是风行剑宗的圣子，他拥有整个剑宗最完善的传承。

秦川放缓语气，却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他固有的执念：

“你仔细想想。是你们数十残兵，困于枷锁、死于岁月，让剑宗彻底断绝？还是借我之势，借流星界的子民，让风行剑道发扬光大，让浩瀚浮罗的修士，皆闻风行剑宗之名？”

“何为真光复？”

“身死而道存，便是宗门永生。”

风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沉声道：“我...主上，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着急，不着急。”

秦川笑眯眯道：“你好好思考。”

在风行离开营帐之前，秦川悠悠道：“根源之伤，在你们的世界也许是绝症，极难自愈，但在我浩瀚浮罗，在我长青圣地却不算什么。”

“但我为什么要花大代价去治疗一群心不在我的外人呢？”

“好好想，你可要好好想想。”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