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铁牛用锅铲当话筒（1/1）

自在道的才艺互换让大家互相理解了一回，但理解归理解，嘴还是闲不住。桃婆婆跟丹老头拌嘴，丹老头跟竹竿叔抬杠，竹竿叔跟商伯怼上了。沈辞说：“别吵了。办个辩论赛。有理说理，没理闭嘴。”桃婆婆说：“辩论啥？”沈辞说：“辩题自选。正方反方，谁说服谁赢。”铁牛在厨房喊：“俺当裁判。”沈辞说：“你当评委。你会说话吗？”铁牛说：“会。俺会说‘好吃’。”沈辞说：“不够。”铁牛说：“那俺当观众。”沈辞说：“行。”

辩论赛在书院门口的空地举行。台上摆了两张桌子，左边正方，右边反方。台下坐满了人。第一场，桃婆婆正方，丹老头反方。辩题：桃干好吃还是糖丹好吃。桃婆婆先发言：“桃干甜，脆，解腻。吃了肉，来片桃干，舒服。”丹老头反驳：“糖丹甜，辣，酸，咸，口味多。桃干只有甜。”桃婆婆说：“甜就够了。多了杂。”丹老头说：“杂才是丰富。人生不能只有甜。”桃婆婆说：“你的人生才杂。又是糖又是丹，牙都坏了。”丹老头说：“俺牙好。”桃婆婆说：“你牙好是因为没吃俺的桃干。”丹老头说：“你桃干硬，硌牙。”桃婆婆说：“你糖丹粘牙。”两人吵起来了。铁牛说：“别吵。评委投票。”台下举手，支持桃婆婆的一半，支持丹老头的一半。铁牛说：“平局。明天重辩。”

第二场，竹竿叔正方，商伯反方。辩题：竹笋好吃还是面酒好喝。竹竿叔先发言：“竹笋脆，清口，下饭。面酒醉人，误事。”商伯反驳：“面酒醇，暖身，助兴。竹笋刮油，饿得快。”竹竿叔说：“饿得快说明消化好。”商伯说：“醉得快说明酒好。”竹竿叔说：“你酒好咋卖不过俺的竹笋？”商伯说：“你竹笋便宜，俺的酒贵。卖得少正常。”竹竿叔说：“贵不是理由。不好喝才没人买。”商伯说：“你尝尝。”他倒了一碗面酒，递给竹竿叔。竹竿叔喝了，脸红了，说：“还行。”商伯说：“那你还辩？”竹竿叔说：“辩。竹笋比酒健康。”商伯说：“健康有啥用？活着就是为了高兴。”竹竿叔说：“高兴也不能天天醉。”商伯说：“你天天吃笋也不腻？”竹竿叔说：“不腻。”商伯说：“那你吃一个月的笋。”竹竿叔说：“吃就吃。”台下起哄。铁牛说：“别跑题。继续辩。”竹竿叔说：“笋能炒肉，能炖汤，能凉拌。酒只能喝。”商伯说：“酒也能做菜。醉虾、醉蟹、酒酿圆子。”竹竿叔说：“那都是配菜。笋是主菜。”商伯说：“酒是饮料。不能跟菜比。”两人吵了半天，台下又平局。铁牛说：“明天再辩。”

第三场，老白正方，串大拿反方。辩题：骑仙鹤快还是烤串快。老白先发言：“俺骑小白，从冰原到龙渊，一个时辰。你烤串，一个时辰能烤多少？”串大拿说：“俺一个时辰烤五百串。”老白说：“五百串送到冰原，凉了。”串大拿说：“凉了可以热。”老白说：“热了没刚烤的好吃。”串大拿说：“那你送外卖，肉不也凉？”老白说：“俺用保温盒，不凉。”串大拿说：“那俺的烤串也用保温盒。”老白说：“保温盒能保温，但香味跑了。”串大拿说：“香味跑了也是烤串。”老白说：“那不一样。”串大拿说：“你吃过凉的烤串？”老白说：“没。”串大拿说：“那你咋知道不好吃？”老白说：“猜的。”台下笑。铁牛说：“别猜。辩不过就认输。”老白说：“俺没输。骑仙鹤比烤串快。”串大拿说：“快有用？客人要的是味道，不是速度。”老白说：“速度也是服务的一部分。”串大拿说：“味道才是核心。”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台下投票，老白赢了一票。串大拿不服，说：“明天再辩。”

第四场，老李正方，老王反方。辩题：拉面好吃还是包子好吃。老李先发言：“拉面筋道，汤鲜，暖胃。包子皮厚，馅少，噎人。”老王反驳：“包子皮薄馅大，汁多，管饱。拉面汤多面少，吃不饱。”老李说：“吃不饱可以加面。”老王说：“加面加钱。”老李说：“包子也加钱。”老王说：“包子一个顶一碗面。”老李说：“你包子小。”老王说：“你面细。”老李说：“细了好消化。”老王说：“包子好携带。”老李说：“拉面也能打包。”老王说：“打包坨了。”老李说：“你包子凉了皮硬。”两人互相揭短。台下笑。铁牛说：“别吵。评委投票。”台下支持拉面的一半，支持包子的一半。又是平局。

第五场，老赵正方，老钱反方。辩题：凉粉好吃还是烧饼好吃。老赵先发言：“凉粉滑，酸辣，开胃。烧饼干，硬，噎人。”老钱反驳：“烧饼酥，脆，香。凉粉稀，吃不饱。”老赵说：“凉粉配肉，管饱。”老钱说：“烧饼夹肉，更饱。”老赵说：“你烧饼夹肉油腻。”老钱说：“你凉粉没油水。”老赵说：“没油水健康。”老钱说：“没油水没味道。”老赵说：“你重口味。”老钱说：“你清淡得像喝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台下投票，凉粉赢了一票。老钱不服，说：“明天再辩。”

第六场，阿旺正方，铁牛反方。辩题：哭好还是不哭好。阿旺先发言：“哭能排毒，能减压，能感动人。”铁牛说：“哭丢人。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阿旺说：“俺不是大丈夫。俺是小媳妇。”铁牛说：“你也不是小媳妇。”阿旺说：“那俺是啥？”铁牛说：“你是爱哭鬼。”阿旺哭了。铁牛说：“你看，又哭了。”阿旺说：“哭咋了？哭完舒服。”铁牛说：“哭完眼睛肿，难看。”阿旺说：“难看也是俺。”铁牛说：“那你继续哭。”阿旺哭得更厉害了。台下笑。铁牛说：“俺不辩了。你赢了。”阿旺说：“那你说哭好？”铁牛说：“好。你想哭就哭。”阿旺笑了。铁牛说：“你笑比哭难看。”阿旺又哭了。

辩论赛办了一天，没分出胜负。沈辞说：“自在道的辩论赛上，辩的是理，输的是时间。时间花了，理没辩清。但大家开心了。开心就好。”桃婆婆说：“那明天还辩？”沈辞说：“不辩了。再辩下去，菜糊了，肉凉了，桃干霉了，糖丹化了，竹笋老了，酒酸了，烤串焦了，面坨了，包子塌了，凉粉馊了，烧饼硬了，阿旺哭瞎了。”阿旺说：“俺不会瞎。”沈辞说：“那你就继续哭。”阿旺又哭了。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辩论赛的辩题。桃干vs糖丹，竹笋vs面酒，骑仙鹤vs烤串，拉面vs包子，凉粉vs烧饼，哭vs不哭。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辩论棋。你走一步，辩一个题。”铁牛落下一子，辩桃干。沈辞落下一子，辩糖丹。两人下得快，辩得快。下到最后，两人都没辩赢。铁牛说：“平局。”沈辞说：“不是平局。是自在道赢了。”铁牛憨笑。

辩论赛的余音、阿旺的眼泪咸味、铁牛的锅铲铁锈味。沈辞闭上眼睛，在自在道的辩论赛上，大家辩出了热闹，也辩出了和气。和气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