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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界美食鉴赏团,吃完了赖着不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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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道的名气传到天界最远的地方,连从来不串门的“美食鉴赏团”都来了。这个团不是官方组织,是一帮闲得发慌的老饕,专门四处吃喝,吃完打分。打分标准苛刻:满分十分,九分算优秀,八分算及格,七分以下算垃圾。他们吃过天界九千九百九十九家饭馆,打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分数。最高的八点五分,最低的三分。没有一家得过九分。他们说:“天界没有完美的食物。”自在道的粉丝不服,在弹幕里喊:“自在道红烧肉,至少九分!”美食鉴赏团团长墨非鱼听到,冷笑一声:“九分?我吃了再说。”

墨非鱼带着四个团员,骑着五只白鹤,浩浩荡荡落在自在书院门口。五个人,五只鹤,排成一排,气势不小。铁牛正在厨房炖肉,看到这阵仗,刀一顿:“师姐,有人来砸场子。”沈辞正在嗑瓜子,头都没抬:“不是砸场子。是来吃饭的。”墨非鱼走进院子,扫了一眼自在道的摊位,鼻子抽动,闻了闻。“红烧肉、烤串、面条、包子、凉粉、烧饼、桃干、糖丹、竹笋、面酒。都是下界的东西,没有天界特色。”沈辞说:“天界有啥特色?天界以前不吃东西。”墨非鱼噎了一下。

墨非鱼坐到评委席上,四个团员分坐两侧。他拿出一个本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九千九百九十九家饭馆的评分。“自在道,第一家。先尝红烧肉。”铁牛端上一碗红烧肉,红亮,汁浓。墨非鱼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又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团员们也各尝了一块,表情各异。墨非鱼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盖住不让看。沈辞说:“多少分?”墨非鱼说:“吃完再说。”

第二道,烤串。串大拿端上十串,孜然辣椒香气浓。墨非鱼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在本子上写字。第三道,拉面。老李现场拉了一碗细面,汤清,面白。墨非鱼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口面,写字。第四道,包子。老王端上一笼,皮薄馅大。墨非鱼咬开,汁水流出来,他吸了一口,写字。第五道,凉粉。老赵拌了一碗,酸辣开胃。墨非鱼吃了一口,写字。第六道,烧饼。老钱烤了一个,酥脆芝麻香。墨非鱼掰开,咬了一口,写字。第七道,桃干。桃婆婆端上一盘,脆,甜。墨非鱼嚼了嚼,写字。第八道,糖丹。丹老头递上一颗,甜中带辣。墨非鱼含着,慢慢化,写字。第九道,竹笋。竹竿叔端上一盘凉拌竹笋,清脆。墨非鱼嚼了嚼,写字。第十道,面酒。商伯倒上一杯,醇香。墨非鱼抿了一口,咂嘴,写字。

十道菜尝完,墨非鱼合上本子。沈辞说:“总分多少?”墨非鱼说:“不告诉你。”桃婆婆说:“那你来干嘛的?”墨非鱼说:“品鉴。品完了,走。”沈辞说:“不告诉分数,就是没分。”墨非鱼说:“有分。但不公开。”丹老头说:“那你写进美食谱?”墨非鱼说:“不写。”竹竿叔说:“那你不是白吃?”墨非鱼说:“不是白吃。我品鉴了。”商伯说:“品鉴费呢?”墨非鱼愣住:“啥品鉴费?”商伯说:“你吃了十道菜,不该付钱?”墨非鱼说:“我是美食鉴赏团,吃饭不付钱。”沈辞说:“自在道的规矩,吃饭付钱。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付。”墨非鱼脸黑了。四个团员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掏出钱包,问:“多少钱?”林小舟算了一下:“红烧肉三十,烤串十串五十,拉面二十,包子十个五十,凉粉十五,烧饼八个四十,桃干一包十块,糖丹一颗八块,竹笋一份十二,面酒一杯五十。一共二百八十五灵石。”团员付了钱,墨非鱼肉疼。

墨非鱼走了几步,又停住了。他回头看着沈辞,说:“自在道的食物,味道不错。但缺点明显。”沈辞说:“啥缺点?”墨非鱼说:“没有天界特色。天界的人,吃的不是味道,是氛围。”沈辞说:“自在道的氛围是热闹。你来的时候热闹吗?”墨非鱼说:“热闹。”沈辞说:“那氛围够了。”墨非鱼说:“不够。天界的人喜欢清静。”沈辞说:“你喜欢清静,来我这儿干嘛?去冰原待着。”墨非鱼无话可说。

墨非鱼走了。但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没带团员,一个人。他站在书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进来。铁牛正在切菜,看到他,说:“又来吃饭?”墨非鱼说:“不是。我想学。”铁牛愣住:“学啥?”墨非鱼说:“学做红烧肉。”铁牛说:“你不是美食鉴赏家吗?咋改行了?”墨非鱼说:“品了一辈子,没品出味道。想自己做做看。”铁牛看向沈辞。沈辞说:“行。你学。学费一万灵石。”墨非鱼说:“贵。”沈辞说:“贵有贵的道理。铁牛的徒弟,出去开店的,月入十万。”墨非鱼掏了钱。

铁牛教墨非鱼炖肉。第一步,切肉。墨非鱼切得大小不一,铁牛说:“大小要一样,火候才均匀。”墨非鱼重新切,还是不一。铁牛说:“你手笨。”墨非鱼说:“我手是用来写字的。”铁牛说:“现在用来切肉。”墨非鱼切了一上午,终于切匀了。第二步,焯水。墨非鱼把肉放进锅里,水开了,浮沫飘起来。他撇沫,撇不干净。铁牛说:“要撇干净,不然肉腥。”墨非鱼又撇了半天,干净了。第三步,炒糖色。墨非鱼放油,放糖,糖化了,冒泡,颜色变黄。铁牛说:“下肉。”墨非鱼下肉,翻炒,糖色裹上了。第四步,加水加料。墨非鱼加水、酱油、料酒、香料包。盖盖,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后,掀开锅盖,肉烂了,汁浓了。铁牛尝了一口,说:“还行。能卖。”墨非鱼自己尝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我品了一辈子,头一回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啥味道。”铁牛说:“那你以后自己做。”墨非鱼说:“我想在自在道开店。”铁牛说:“你卖啥?”墨非鱼说:“卖品鉴。客人点菜,我品鉴,给分数。”铁牛说:“那不就是吃饭不给钱?”墨非鱼说:“不是不给钱。我品鉴完了,客人根据分数决定吃不吃。”铁牛说:“那分数低的不就没人吃了?”墨非鱼说:“分数低的改进。”沈辞说:“行。你开。店名?”墨非鱼说:“美食鉴赏店。”沈辞说:“太长。叫‘品鉴阁’。”墨非鱼说:“行。”

墨非鱼的书店改成了品鉴阁,就在自在书院对面。他每天坐在店里,等客人来。客人点了自在道的菜,他品鉴,打分,写在黑板上。红烧肉九分,烤串八分,拉面八分,包子七分,凉粉七分,烧饼六分,桃干六分,糖丹七分,竹笋六分,面酒八分。桃婆婆看到自己的桃干只得了六分,气冲冲去找墨非鱼:“俺的桃干咋才六分?”墨非鱼说:“太甜。腻。”桃婆婆说:“甜才是桃干。”墨非鱼说:“甜可以,但不能齁。”桃婆婆说:“那俺改进。”她回去少放糖,晒出来的桃干甜度刚好,再拿给墨非鱼品鉴。墨非鱼吃了,说:“七分。”桃婆婆说:“还少一分?”墨非鱼说:“脆度不够。”桃婆婆又改进,晒的时间缩短,桃干更脆。墨非鱼吃了,说:“八分。”桃婆婆说:“为啥不是九分?”墨非鱼说:“没有惊喜。”桃婆婆说:“桃干能有什么惊喜?”墨非鱼说:“加点别的。比如芝麻、核桃。”桃婆婆试了,在桃干上撒芝麻,烤了一下,芝麻香,桃干脆。墨非鱼吃了,说:“九分。”桃婆婆高兴得跳起来。

丹老头的糖丹也来找墨非鱼品鉴。糖丹得了七分,丹老头不服。墨非鱼说:“太单一。只有甜辣。”丹老头说:“还有酸的、咸的、苦的、麻的。”墨非鱼说:“那你都拿出来,我品。”丹老头拿了十种口味,墨非鱼一一品尝,给了八分。丹老头说:“为啥不是九分?”墨非鱼说:“形状太普通。做成动物形状,小孩喜欢。”丹老头把糖丹做成小猪、小鸡、小鸭形状,墨非鱼吃了,说:“九分。”丹老头也高兴了。

竹竿叔的竹笋得了六分,他不服。墨非鱼说:“涩味太重。”竹竿叔说:“竹笋本来就涩。”墨非鱼说:“焯水去涩。”竹竿叔焯了水,涩味减了,墨非鱼给了七分。竹竿叔说:“还差两分?”墨非鱼说:“口感单调。配点酱料。”竹竿叔做了芝麻酱、花生酱、辣椒酱,蘸着吃,墨非鱼给了八分。竹竿叔说:“还差一分?”墨非鱼说:“摆盘不好看。”竹竿叔把竹笋摆成花形,墨非鱼给了九分。竹竿叔笑了。

商伯的面酒得了八分,他不满意。墨非鱼说:“酒香醇,但后味短。”商伯说:“那咋办?”墨非鱼说:“陈酿。放个几年。”商伯说:“等不及。”墨非鱼说:“那没办法。”商伯把面酒放进地窖,陈了三年,后味长了,墨非鱼给了九分。商伯说:“满分?”墨非鱼说:“九分不是满分。十分是完美。天界没有完美。”商伯说:“那自在道有九分,不错了。”

老白、串大拿、老李、老王、老赵、老钱都来找墨非鱼品鉴,分数都涨到了八分以上。阿旺没来,他不敢。他说:“俺的酸甜肉肯定不及格。”墨非鱼主动去品,给了六分。阿旺哭了。墨非鱼说:“别哭。改进。”阿旺说:“咋改?”墨非鱼说:“醋少放,糖多放。”阿旺改了,七分。墨非鱼说:“肉要炖烂。”阿旺炖了一个半时辰,八分。墨非鱼说:“颜色不够红。”阿旺加了老抽,九分。阿旺捧着九分的牌子,哭了一整天。

自在道的食物分数越来越高,客人越来越多。墨非鱼的品鉴阁成了自在书院门口最热闹的店。客人先看黑板上的分数,再决定吃啥。九分的桃干、糖丹、竹笋、面酒、酸甜肉卖得最好。桃婆婆说:“俺的桃干终于超过铁牛的肉了。”铁牛说:“俺的肉也是九分。”桃婆婆说:“你九分是起步,俺九分是巅峰。”铁牛说:“你巅峰个屁。俺的肉天天九分。”两人又吵起来了。

沈辞躺在椅子上,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墨非鱼这家伙,本来是来找茬的,现在成了自在道的品鉴师。”沈辞说:“不是找茬,是找事。找着找着,就找到了自己该干的事。”林小舟说:“那他算自在道的人吗?”沈辞说:“算。只要守自在道的规矩。”墨非鱼在品鉴阁里听到,探出头:“啥规矩?”沈辞说:“会做饭的优先,你不会做饭。但你会吃。算半个。不许欺负人。你欺负谁了?”墨非鱼说:“没。”沈辞说:“还有,店里的事大家一起商量。你的品鉴阁,你说了算。但分数要客观。”墨非鱼说:“客观。”沈辞说:“那就行。”

自在道的品鉴阁,成了天界美食的标杆。客人吃饭前先看分数,分数高的排队,分数低的没人吃。墨非鱼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品鉴上百道菜,打分,写评语。他的评语一针见血:“桃干甜而不腻,脆而不硬,九分。”“糖丹甜辣适中,形状可爱,九分。”“竹笋涩味去尽,酱料丰富,九分。”“面酒醇香后味长,九分。”“酸甜肉酸甜平衡,肉烂汁浓,九分。”铁牛的肉他给了九点五分。桃婆婆说:“凭啥铁牛比你高?”墨非鱼说:“因为他炖了这么多年,火候无人能及。”桃婆婆说:“俺晒了也这么多年。”墨非鱼说:“晒桃干比炖肉简单。”桃婆婆气得直跺脚。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分数牌。桃干的九分、糖丹的九分、竹笋的九分、面酒的九分、酸甜肉的九分、红烧肉的九点五分。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分数棋。你走一步,加一分。”铁牛落下一子,红烧肉九点六。沈辞落下一子,桃干九点一。两人下得快,加分快。下到最后,红烧肉十分,桃干九点九。铁牛说:“俺赢了。”沈辞说:“不是赢。是自在道赢了。”铁牛憨笑。

风吹过来,带着品鉴阁的笔墨味、九分牌的木香、自在道食物的百味。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品鉴师,品出了分数,品出了进步。进步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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