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张庭宇永远都有办法（1/2）

一大一小两人在看到那把枪时，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

张庭宇见过枪，身旁这个小张庭宇在这个年纪也见过。但在象限内从未改变过的夕阳余晖之下，两个人紧贴在一起，久久没有动弹。

半空中悬浮的红字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对她们的沉默失去了耐心，一行全新的内容迅速闪现。

“倒计时：60秒。”

“你要杀我吗？”小张庭宇问。

“不会。”张庭宇答。

“即使不杀我，我们都会死？”

“是惩罚，不是会死。”

“有区别吗？”

“有，很大。”

小张庭宇再次仰起头，原本白净的脸上，眼尾立即泛起一层鲜艳的红。她盯着张庭宇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刚才那几句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呵呵……小时候的她就是这样，永远对一切保持怀疑。

“你为什么不杀我？”

张庭宇太清楚她为什么这么问，可还是不由得用一种逗弄孩子的语气反问：“这叫什么问题？”

小张庭宇又看了一眼还剩50秒的倒计时，话语间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因为我拖你后腿了。这个东西不是说了吗？我的存在，会让你不够稳定。”

“所以？”

“所以，按照我对自己长大之后的规划……”小张庭宇顿了顿，才继续道：“你现在应该杀我。”

“倒计时：42秒。”

“真新鲜，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笃定地告诉我，张庭宇应该杀张庭宇。”张庭宇不以为意，“你的脑子里天天就装的是这些东西？”

“倒计时：37秒。”

“不是！”小张庭宇摇头，语速明显加快，“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这个东西就是想让人变得冷静、稳定，更适合继续往下走，对吧？”

张庭宇不言不语。

“家里也是。”

说罢，小张庭宇低头看向自己一直攥着的那片衣角。

随后，小手慢慢松开。

张庭宇瞳孔骤然缩紧。

女孩看出了她的神色变化，却依然往旁边挪开半步，两手垂了下去。

“这样好一点。”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脸，这样强忍着哭腔，这样懂事地后退……这样愿意放弃自己，真是比这个可恶又恶心的游戏强迫自己开枪还叫人生气。

张庭宇一把抓住女孩那隐藏在衬衫好什么？”张庭宇扯着一脸震惊的女孩，瞪着眼睛咆哮：“这是谁教你的？”

“这是我自己想的！”意料之中的，小张庭宇也赌气般地想要挣开张庭宇的束缚，一边紧张地看着倒计时一边尖叫，“张庭宇，你到底在干什么？！”

铛！铛！铛！

一声巨响传来，张庭宇两眼赤红地盯着半空中那行“倒计时30秒”，听着每一声直达心底的奏鸣仿佛催命的恶鬼在嚎叫，扯着嗓子压过了计时的声音：“你想错了！”

“可是——”

“我说错了就是错了！”

张庭宇右手发力，轻而易举就将刚刚退开的那具小身体拽回了自己怀里。

小张庭宇猝不及防地撞在她身上，鼻尖都磕得有些发红。

与此同时，张庭宇的左手伸向了暗格，熟练地抓起手枪，食指按在扳机之上。

“咔”地一声，拇指拨开了保险。

小张庭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刚刚还能冷静地分析游戏、分析家里、分析抓着别人衣角的这种依赖到底需不需要被剥离，可手枪真正被张庭宇拿起来的时候，她到底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

她的呼吸开始发抖，眼泪几乎瞬间盈满眼眶，可这个小鬼头竟然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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