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降下甘霖，真仙的一场大雨（1/2）

北疆大营。

死气沉沉的。

连绵的军帐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军旗还在风中飘着可那旗帜抬着担架的军医和扛着草药箱的帮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腥甜气味，那是瘴毒从染病士兵伤口里渗出来的青苔散发出来的，闻久了让人脑袋发昏。

中军大帐前。

李文忠站在帐门口。

他靠着帐篷的支柱，右手攥着一柄已经卷了刃的长刀，刀尖杵在泥地里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他的脸色很差，两颊凹陷下去，眼窝深了一圈，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嘴唇干裂到了起皮的程度。

左臂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绿色苔藓已经扩散到了巴掌大，苔藓扎在皮肉里面边缘处的健康组织被一点点侵蚀变色。

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

三十万大军的主帅要是倒了，军心就彻底散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靠着半辈子行伍搏杀锤炼出来的粗浅气血之力在一天天流失，流失的速度不快可挡不住，就像被人在丹田上开了一个小口子让里面的东西慢慢往外淌。

胸口贴着的那张朱梧赐给他的白色符箓还在微微发热，那点温度是支撑他到现在还能站着的唯一原因。

“将军，您歇歇吧，属下给您换药。”

副将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跑过来，那是军医配的最新方子，管不管用谁也不知道。

李文忠摆了摆手没接。

“那玩意管个屁用，喝了七天了苔藓还在长。”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躁。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北方的冬天阳光本来就少，最近几天连太阳都看不到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帐里的时候。

天空变了。

灰色的云层最高处，忽然多出了一团白色。

一朵纯白色的云彩从灰蒙蒙的天幕中浮了出来，颜色白得耀眼跟周围那些灰色的乌云完全是两种东西，那团白云不大方圆约十丈的样子，悬浮在大营的正上方。

李文忠的目光定住了。

他是见过这种东西的。

白色。纯净。不属于凡间的气息。

他的心跳加快了两拍，攥着刀柄的右手指节泛白。

白云之上。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那里。

负手而立，白衣白氅，雪狐大氅的毛领在高空的风中微微飘动。

远远看去那身影清冷淡漠，跟以前每一次见到的时候差不多，可李文忠能感觉到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公子身上的气息变了。

以前的公子再怎么强大，站在那里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是一个“人”。

此刻站在云端的那道身影，给他的感觉跟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关系。

那是一种类似于“自然之力”的存在感，跟头顶的太阳、脚下的大地、远处的山脉差不多的感觉。

朱梧站在白云上俯视着下方连绵的军帐。

他的感知已经覆盖了整座大营，三十万人的状态在他的认知里清清楚楚，染病的有多少没染的有多少，瘴毒渗透到了什么程度全部一目了然。

地脉被污染了。

这片大营驻扎的土地出来感染了地面上的活物。

要根治，得把地脉里的煞气洗干净。

朱梧没有炼丹，没有配药，连下云的动作都没有。

他站在云端，眉心那枚刚刚凝聚成型的纯白色道印微微流转了一下。

他将体内的先天一炁中的水木精气抽了一缕出来，那缕精气纯粹得如同初春第一缕融雪的泉水，带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右手抬起，食指屈弹了一下。

白光从指尖射出，没入了头顶那朵白色云彩之中。

云彩吸收了那缕精气之后体积膨胀了一倍，从十丈扩展到了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随后开始下雨。

不是暴雨，是濛濛的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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