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比开场(1/2)
家族大比那天,天是阴的。
演武场中央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昨晚的露水,林家上下百来号人把场子围了三圈,连墙头都蹲着几个仆役。林远山坐在正面的太师椅上,旁边坐着三个旁支长老,六只眼睛齐刷刷落在场中那根木桩上——木桩上头贴了一张红纸,写着今天大比的顺序。
林川站在人群最外面,靠着一根廊柱,手里攥着铁头,没看那张红纸。昨晚上他在柴房里又跑了一遍修正路径,真气比七天前厚了一截,铁头灌了灵力之后温得均匀,不像之前只有一条线发热。
方觉挤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嗑得嘎嘣响:“你第几场”
“不知道,没看。”
“我帮你看了。”方觉眯着眼往那头盯了一瞬,“第三场,对手叫林广,比你高半个头,去年考到了练气三层。他的功法走的右手边重,左肋有破绽,灵力运起来的时候腰会先歪一下。”
林川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看的”
“刚才,你站这儿的时候我扫了一圈。”方觉把瓜子壳往地上一吐,“我师父以前教过我,看人先看重心,重心歪哪儿破绽就在哪儿。”
林川笑了一声:“你师父教的东西挺实用。”
“小溯:他说的没错,林广练气三层,灵力分布不均,左肋确实有缺口,腰先歪再出手,那个间隙够你打三下”
前面两场打完了,输赢各有。林川靠着柱子没动,直到木桩边上的执事喊了一声“第三场,林广对林川”,他才站直了往前走。
围观的林家族人让出一条路来。七天了,没有人不知道“三少爷手里那块铁疙瘩能断灵兵”,他经过的地方那些目光跟着他走,有好奇的,有发憷的,有几个年纪小的眼睛亮亮的像在看新鲜事。
林广已经站在场中了。确实比方觉说的还高一点,肩膀宽,手里提着一杆短枪,枪头包了一层铁皮,磨得锃亮。他看见林川走过来的时候,握枪的手换了个姿势——从单手换成了双手。
林川站定,铁头垂在手边:“开始”
执事一挥手,林广先动了。短枪从左前刺过来,速度快,枪尖带起一声细锐的破空声——但他腰先往右歪了,林川看得清清楚楚,等他枪尖递到一半的时候人已经偏出去半步了,铁头从侧边迎上去,蹭着枪杆往前滑了半尺,然后往下一压。
“哐”一声。短枪的枪头被铁头压在青石地面上,枪杆贴地,林广两只手还握着枪柄,整个人跟着枪往前倾了半步,重心被带跑了。
林川把铁头抬起来:“你腰先歪了。”
林广愣住了。周围围观的人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清楚怎么回事。
林川没有补第二下。他退了半步,把铁头重新垂下去:“重新来。”
林广脸涨红了,短枪抽回来重新握好,这次没急着出手,先稳了稳重心,然后从右前方斜着刺过来。这次腰没有先歪,但枪出手的时候肩膀先抖了一下,灵力走得太急了,枪尖偏了一寸。
林川侧身让开枪尖,铁头从一道,铁头边缘温度窜上来,枪杆被蹭过的地方立刻烫出一道暗色的痕。林广手一抖差点松了枪,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枪杆上那道烫痕,脸色变了。
“你要攻我右边就攻右边,不要先抖一下肩膀。”
林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把短枪收起来退到场边,执事愣了一下才喊:“第三场,林川胜。”
全场安静了一瞬。不是死寂,是那种“大家都想说话但不知道说什么”的安静。一个十六岁的“废物”,练气一层的底子,两招之内让一个练气三层的对手主动收了兵器——他连灵力都没怎么用,就靠侧了一步。
林川往场边走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低低说了一句:“他还让了对面一招。”
另一个人接话:“对面炼气三层,收枪退场了。”
他从方觉身边经过的时候方觉又剥了一颗瓜子:“你刚才那下蹭枪杆蹭得好。”
“看得见”
“看得见,枪杆上那道烫印现在还冒烟呢。”
林川没接话,靠着廊柱重新站好了。下一场是旁支的人,他没打算仔细看,但小溯在他脑子里说了一句:
“小溯:刚才那一下灵力走得比昨天顺,修正路径又优化了百分之三,大概是灵晶的效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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