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烧（1/2）

林川是被方觉推醒的。

说是推，其实是拿手指头戳他肩膀，一下比一下重。林川睁开眼，月亮已经爬上来了，惨白地吊在院墙头上，屋里的东西都被照成灰白色。

“有动静。”方觉蹲在他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嘴几乎贴着他耳朵，“北边那排烟囱，后半夜还在一根根冒青烟，我爬起来看了一眼，有人在那边的空地上推东西，跟拖死人似的。”

林川坐起来，手先摸到身边的短棍。凉，但纹路在月光里反出极细的光。

“烧炉子的人没停过？”

“我守夜守了两个时辰，烟没断过。村里人也怪，全都像商量好了一样不出门。就那个修水桶的男人在井边坐了很久，后来也走了。”

“小溯：北边反应点达到峰值后一直不降。不是普通冶炼，是在恒温控能。烧的东西不是矿石，是灵晶纤维，现在又多了一样——铁壳。”

“铁壳？”林川在心里问。

“小溯：对。他们正往炉子里添铁。铁料是被敲碎的铁壳，从鬼哭岭上搬回来的。你白天打坏的那几具，已经被扒光了外壳，拖到村里来了。”

林川眼皮跳了一下。白天砸碎的四具铁人，现在已经被拆了壳，进了村北的炉子。这个村的反应速度比他想得快。

“他们用铁人的废壳当料，重新烧炼。”

“小溯：是。烧出来的不是新铁，是“灵铁”。你把短棍抽出来看，尾端嵌槽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印记，白天没有。它现在亮了。”

林川把短棍举到月光下。果然，棍尾嵌槽旁多了一行极淡的绿色纹路，像一条细蛇蜷在那里，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这什么？”

“小溯：共鸣印。这根棍子的材质和铁人外壳里的灵晶纤维同源。村里的炉子正在高频振动，激发了棍子里的共鸣。也就是说，这根棍子用的料，跟村北那炉子里烧的是同一种东西。”

“赵归给的这根棍子，是长明村这里出的料。”

“小溯：大概率是。你的赵归师兄，跟这个村子有关系。”

方觉凑过来想说话，林川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别出声，你听见什么没有？”

方觉屏住呼吸。半夜的村子里很静，连虫鸣都不多。但仔细听，能听见从北边传来很轻很闷的敲打声，不是打铁，是有人在把什么东西拼起来，铁皮磕着铁皮，一下一下，像在给什么东西上锁。

“他们在造铁人。”方觉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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