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三点一线（2/2）

灯芯里比之前窄。方觉抬头看见他。他手里那根短棍还压着锁芯，一只手按在石头上，动不了。他张嘴，嗓子哑：“你怎么进来了。”

“输光。”林川说。

“手伸进锁底？”

“嗯。”

方觉看着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三道印里，蓝的退了，灰的两道还留着。他没说话。他把短棍往锁芯里压了压，让锁底露出一道缝。那道缝底。方沉那点蓝光贴着那块“回”字主石。石头在锁底最头。

印碰到石面。

主石亮了。

不是蓝光透出来的那种亮。是石头自己从里往外烧。烧得极快。从石头中心往四周走，走到锁底，走到锁芯，走到方觉握短棍的手。方觉的手背亮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没松手。光从锁芯往上走，走到灯口，走到灯座，走出灯外。灯座上的“回”字石亮了。然后顺着石片，往后山去，往旧营北口去，往灰白山去。三点石片同一瞬亮了。

灯芯里，方觉那点蓝光稳了。小溯那点蓝光稳了。方沉那点蓝光在锁底亮了比之前更沉的一层。三点蓝光同时跳了一拍。锁稳了。林川把手从锁底抽回来。掌心那道印亮了。比之前亮，蓝光铺满虎口，往手腕走。他攥住拳头，又松开。印亮着。他把手收回来。

方觉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光退了。他握短棍的手松了一拍，又攥紧。他抬头看着林川。他说：“输完了。”

“输完了。”

“你手印亮了。”

“亮了。”

方觉没再问。林川转身朝灯口走。他出了灯芯。站在灯座边。他低头看灯座上的“回”字石。石头亮着。他低头看掌心。印亮着。他转身朝东门走。出了总堂，天已经过了正午。阿宁站在门外等他。她看见他出来，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看了一眼他的手。她说：“亮了。”

“亮了。”林川说。

两个人朝北走。回废镇的路上，林川低头看了一次掌心，又看了一次。印亮着，蓝光稳着。他知道，三点石片现在重新亮了。三天。三天后它们还会暗。他得在三天里找到别的法子。光靠输光，撑不了几天。他得找一个不用石片、不用人命、不用灯的办法，把那条旧道从根上封住。他走着。路很长。他把手插在袖子里。印贴着袖口，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