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三点一线（1/2）

林川回到废镇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坐在门槛上没进屋。阿宁走回墙根，周半尺在井边，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韩汝拄着拐站在屋门口。院里的孩子都被韩汝赶进屋了。小石头蹲在墙根下，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没人说话。林川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印还在，蓝光还亮。可它比回来的时候暗了一层。他把手翻过来看，又翻回去。印没退，只是蓝光薄了。

他坐着没动。天越来越黑。他掌心的印越来越淡。到了后半夜，那道蓝光只剩一丝，细得像头发。他把手掌贴在膝盖上，不再看它。他坐着，等天亮。

天刚亮时，总堂方向传来一声响。极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灯罩。林川站起来。他低头看掌心。印里那一丝蓝光跳了一下。他把手攥住。他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比昨天暗了一分。他转身对韩汝说：“我去总堂。”

韩汝拄着拐站在屋门口。他没拦。他点了一下头。阿宁从墙根走过来，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她说：“我跟你去。”

“你留镇。”

“你手印在暗。万一路上出事。”

林川看了她一眼。他点头。两个人出了镇口，朝南走。小石头追到镇口，站住没跑出去。他看着林川的背影，攥着石笔。林川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走。

到总堂东门时，天已经大亮。门开着。蓝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比之前暗，可它稳。林川跨进东门。石阶往下。井口到了。灯座还在。灯芯里三点蓝光跳着。方觉那点，小溯那点，方沉那点。三点都比之前暗了一层。灯座上那块“回”字石还在，蓝光弱得几乎看不见。林川蹲下来。他把掌心贴在灯座上。掌印里那一丝蓝光碰到灯座，亮了一下。灯芯里三点蓝光同时亮了一分。可只亮了一拍。然后它们又暗回去。

小溯的声音从灯芯里传出来。不是断的，是一整句：

“小溯：石片在分灯里的光。三块石片压在三个旧道口，石片里那点蓝光连着灯芯。三点一线，把灯的力量分成三份。三份都压旧道，谁也不能多，谁也不能少。可石片本身在暗。它们撑不了多久。你得把三块石片连成一条线，从灯这边往那边输一次光。输过去，石片就重新亮。”

“怎么输。”

“小溯：你手伸进锁底，碰方沉那块石头。三块石片是一整块石头刻出来的。方沉这块是主石。碰主石，三块石片就通电。灯里的光会顺着你的手，走主石，走三块石片，把三点重新点亮。”

“不能是你碰。不能是方觉碰。”

“小溯：方觉手上有印，他在守锁芯，他不能碰。我连着锁，我一碰，锁芯会松。只有你能碰。你是外面的人，手上有印，印连着灯。你把手伸进锁底，印和主石连上，三点就通。”

林川蹲在灯座边。他低头看掌印里那一丝蓝。他把它攥住，松开。他抬头看灯口。方觉蹲在锁中央，手里握着短棍，一只手压在石头上。小溯那点蓝光在旁边跳。方沉那点蓝光在锁底沉着。林川站起来。他把手按在灯座上。灯壁软了。他跨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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