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往下挖（1/2）

林川回到废镇时，太阳刚偏西。

他把旧布图从怀里掏出来，摊在院里的石桌上。韩汝拄着拐站在旁边，低头看。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没过来。周半尺放下水瓢，走过来看了一眼。阿宁站在林川旁边，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盯着图上的线看。小石头蹲在墙根下，伸着脖子，看不见，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蹲回去。

图上三条线交叉的那个圈，落在废镇和旧营之间的土坡南边。林川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个位置。他说：“在这。”

韩汝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点头。他说：“土坡往南半里。那片地是干的，没水，没石头。好挖。”

“挖多深。”

“图上没标。”韩汝说，“归零者下去过。他知道那个石台多深。可图上没写。只能挖。”

林川把布叠好，收进怀里。他朝院外看了一眼。天还亮着。他说：“今天先挖。天黑之前挖到见底，天黑之后不动。夜里不挖。”

韩汝点头。他转身进屋，叫周半尺和老祁拿工具。周半尺从屋后翻出两把旧铲，一把镐。老祁把旗杆插在墙角，走过来拿了一把铲。林川从靴筒里抽出那柄旧短刀，看了一眼，收回去。用不上刀。他用铲。

四个人出了镇口，朝土坡走。阿宁跟在后面，偏着头，左眼盯着地面。小石头追到镇口，站住没出去。他看着林川的背影。画圈男孩从墙根下站起来，走到小石头旁边，站着。两个人站在镇口，看着林川他们走远。

到了土坡南边半里的地方，林川停住。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到地面上。印碰到地面，蓝光亮了一寸。地上那道蓝痕从这里过，交叉成一个点。他把手收回来，站起来。他说：“就这。往下挖。”

老祁和周半尺动了铲。土是干的，好挖。一铲一铲下去，土往外翻。林川蹲在旁边，低头看。阿宁站在另一边，偏着头，左眼盯着坑底。

挖到两尺深，土里开始出现旧灰。极淡，贴着铲面往外翻。老祁停了一下，回头看林川。林川说：“继续。”

挖到三尺，灰变厚了。土里的旧灰不再是细细一层，而是一块一块往外翻，颜色比之前深，像旧铁泡了水之后结的壳。老祁把铲子往土里插了一下，碰到硬东西。他拨开土，底下是一层灰白色的硬壳。他敲了一下，硬壳响了一声，空的。

“底下是空的。”老祁说。

林川蹲到坑边，低头看。他把手伸进坑里，掌心对着那层硬壳。印碰到硬壳，蓝光亮了一寸。硬壳松了一拍，裂了一道缝。他站起来。他说：“继续。往下挖。硬壳不要撬。从旁边挖。”

老祁和周半尺从硬壳两边往下挖。挖到五尺深时，土变得极硬，铲子插不进去。老祁换了镐。镐砸下去，土面上只崩出一个小坑。他砸了两下，砸不动了。他停住，喘了口气。他说：“底下是石头。整块的。”

林川蹲到坑边看。他把手伸进去，掌心贴着硬土。印碰到硬土，蓝光亮了一寸。硬土松了一寸。他站起来，说：“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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