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往下挖（2/2）

他下到坑里。土没到膝盖。他蹲下来，用掌心的印按着硬土面。印碰到土面，蓝光往里渗。硬土从印底往四周裂，裂到一尺外停住。他用手掌往外推，土块成片往下掉。掉了两层，底下露出一块石板。灰白色。不大，比一张桌面小一圈。石板上刻着一道槽。槽里嵌着一根旧线。线极细，和图上画的那根一样。

林川低头看那根线。他把手掌贴在石板上。印碰到石板，蓝光大亮。石板震了一下，从中间松了一拍。他用手掌往外推，石板挪了半寸。他接着推，石板往旁边滑开，露出

洞不大，比石板小一圈。深。看不见底。冷气从洞底往上冒。阿宁蹲到坑边，低头看。她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左眼亮着。她看了很久，说：“底下有东西在走。”

林川低头看。洞里是黑的。看不见东西。可他掌心那道印贴着洞口，蓝光往下渗了一截。他看见底下有痕。极淡，和地上的蓝痕一样，从洞里往外走，通到石板底下，通到三条线交叉的那个点。痕在动。极慢。像有人在底下走。

“多深。”林川问。

“看不见。”阿宁说，“可它没到底。底下还有。”

林川站起来。他朝坑外看了一眼。天快黑了。他说：“今天到这。明天再下。”

老祁把镐插在坑边。周半尺把铲子收好。两个人从坑里爬上来。林川最后爬上来，站在坑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方洞。冷气还在往上冒。他把掌心按在坑边，印里的蓝光稳着。他转身朝废镇走。阿宁跟上。老祁扛着镐，周半尺提着铲，跟在后面。

回到废镇时，天已经黑了。

韩汝拄着拐站在镇口。他看见林川回来，先看他的脸，又看他身后那个方向。他说：“挖到了。”

“挖到了。石板底下有个方洞。深。底下有东西在走。像旧道。”

韩汝点头。他转身进镇。林川跟着进去。院里，小石头蹲在墙根下，看见林川进来，站起来。他跑过来，站在林川面前，问：“挖到了吗。”

“挖到了。”

“底下有什么。”

“还没下去。”

小石头点头。他转身蹲回墙根。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林川走到门槛边坐下。他低头看掌心。印亮着。他把它攥住，又松开。他坐在那，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方觉在里面。小溯在里面。方沉在锁底。他这边挖开了一个洞。洞底下有旧道。他明天得下去。一个人下去。他坐着。天黑了。院里的人都各自找地方歇了。林川没歇。他坐在门槛上。掌心的印贴着袖子，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