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下洞（1/2）

林川天亮前就醒了。

他坐在门槛上等天亮。韩汝拄着拐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小块干饼。林川接过来，咬了两口，咽下去。他站起来，朝院外走。阿宁已经在镇口等着了。她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朝坑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背上背了一根绳子，绳头缠在腰间。林川看了一眼那根绳子，没问。

两个人出了镇口，朝土坡走。天刚亮。土坡上的草叶挂着露水，踩上去鞋面湿了一层。坑还在。昨天挖出来的土堆在旁边，比人还高。坑底的方洞黑着，冷气从洞里往外冒。林川站在坑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洞口边缘。印碰到石面，蓝光亮了一寸。洞底有痕。极淡，从洞口往下走，看不见尽头。

“我先下。”林川说。

“绳。”阿宁把绳子递过来。

林川接过绳头，系在坑边那块石板上。石板还在，昨天被他推开了半截。他把绳子往下放，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阿宁站在坑边，攥着绳子的另一端，踩着石板。林川下到坑底，脚踩在方洞边。洞不大，比一个人宽一点。他侧身进去，手扶着洞壁，往下走。

洞里比上面冷。不是那种冬天的冷，是那种旧东西放了太久的凉。越往下，洞越窄，肩膀两边刮着石壁。他走了一段，脚底碰到实底。他站住，低头看。洞底是一块石台。不大，比昨天看到的那块石板小一圈。石台面上刻着三条槽。每条槽里嵌着一根旧线。三根线从三个方向伸过来，在石台正中汇成一个点。点上有一层旧灰，薄薄一层，贴着石面。

林川蹲下来。他低头看那三根线。一根从北边来。一根从南边来。一根从西边来。北边那根通总堂。南边那根通灰白山。西边那根通旧营后山。三条旧道的根，在这汇合。他把手伸出去，掌心贴在石台正中那个点上。印碰到石面，蓝光大亮。三条旧线同时亮了。灰缩了一寸。缩得极慢。他盯着看。灰缩到线槽边上，停住。石台震了一下。他手没松。

阿宁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底下怎么样。”

“到了。”林川说，“石台。三条线汇在这。”

“灰呢。”

“在缩。”

上面没声了。过了一会儿，阿宁又喊：“你看一下石台底下。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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