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土路（2/2）

“能撑多久。”阿宁问。

“不知道。石片压着门板，门板压着灰。比守灰蹲着强。可门板会朽。石片会暗。撑不了太久。”

林川回头看守灰。守灰还蹲着。他背上的灰慢了一拍，不再往下淌了。林川说：“你起来。回土坡边蹲着。”

守灰抬头看他。他慢慢站起来。腿很僵。他站了一下才直。他背上的灰不再淌了，停在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灰没跟上来。他慢慢转身，朝废镇外土坡走。走了几步，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土路。灰停在门板后面。他慢慢点头，继续走。走到土坡边，他蹲下去，面朝南，面朝灰白山。

林川站在门板边。他低头看那扇板，看板上的石片，看板后的灰。灰停着。他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印里的蓝光稳着。他朝废镇走。阿宁跟上。两人走到镇口。韩汝拄着拐站在那。他低头看林川。他说：“压住了。”

“压住了。木板和石片撑一段。三天。最多三天。”

韩汝点头。他转身进镇。林川跟着进去。院里，小石头蹲在墙根下，攥着石笔。画圈男孩蹲在旁边，攥着石子。林川走到小石头面前蹲下来。小石头抬头看他。林川说：“石片用了。压在土路上了。”

“方沉那块？”

“嗯。两块拼一块。压在木板上。”

小石头低头看自己的手。他攥着石笔，没说话。他把石笔在膝盖上划了两下，又停住。他说：“木板会烂。”

“会烂。”

“烂了怎么办。”

“再找东西压。”

小石头点头。他低头继续划石笔。林川站起来，走到门槛边坐下。他低头看掌心。印里的蓝光还稳着。他攥住拳头，又松开。他坐在那，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方觉在里面。小溯在里面。方沉在锁底。他在这边，用一块门板和两块石片，替灯挡住北边这一截。三天。素手说三块石片能压三天。第一块在后山。第二块在旧营北口。第三块在灰白山井口。三块都用上，能压三天。三天里，他得想别的法子。光靠石头压不住旧道。他得找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