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三块（2/2）

“去哪。”

“回废镇。”守灰说，“旧道压住了。三块石片压在三个点上。后山、旧营北口、灰白山井口。三点连一线。线不走了。可石片会暗。三天后，你得回来换。不能再用石头换。石头只有三块。你得用别的。”

“用什么。”

“方沉没说。”守灰说，“他只说你该走了。”

林川站在井口边。他低头看那三块拼好的石片。他把手按上去。掌心印碰到石面，蓝光亮了一寸。他把手收回来。他转身朝北走。阿宁跟上。守灰没跟。他蹲在井口边，面朝南，面朝灰白山，淡得只剩一个轮廓。另外三个空壳旧部蹲在他旁边。四个影子挨在一起，像四片旧纸贴在井口边。

林川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守灰还蹲在那。他背上的灰没了，身上的颜色也快没了。他蹲得很稳。面朝灰白山。面朝方沉收线的地方。林川转过身。他朝北走。阿宁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下了灰白山。天光亮了。路很长。他掌心那道印贴着掌心，蓝光稳着。他知道，石片压住了三点。可三天后他得回来。他得找别的东西，替这三块石头。不然三块石片一暗，旧道就重新活过来。

回到废镇时，天已经过了正午。

韩汝拄着黑铁拐站在镇口。他看见林川回来，先看他的脸，再看他的手。他问：“第三块拿到了。”

“拿到了。三块拼全了。压在井口边。”

“守灰呢。”

“留在灰白山了。他淡得只剩轮廓。”

韩汝点头。他没再问。他转身进镇。林川跟着进去。院里，阿宁走回墙根。周半尺在井边。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小石头蹲在墙根下，攥着石笔。画圈男孩蹲在旁边，攥着石子。林川走到院中央，站住。他低头看掌心。印里的蓝光还稳着。他把它攥住，又松开。他抬头对韩汝说：“石片压住三点。三天。三天后得换别的东西。石头会暗。”

韩汝看着他。他拄拐站在屋门口。他说：“你打算用什么。”

林川没答。他坐在门槛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印。他把它摊开，又攥住。他坐在那，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方觉在里面。小溯在里面。方沉在锁底。三点蓝光跳着。他手里这块印连着灯。他得想个法子，不用石头，不用人命，把那条旧道封住。他坐着。天黑了。他还没想出来。可他知道，三天后他得回来。回到灰白山。回到旧营北口。回到后山。三块石片在等他。